再看陆悬，对方已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了。

宋应时哭笑不得，没说什么。

见头发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陆悬丢掉毛巾，把吹风机拿过来，就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给宋应时吹。

陆悬吹得很认真，表情甚至有些严肃。

宋应时盯着镜子中的陆悬看，嘴角情不自禁挂上了笑。

他的视线太热烈，陆悬有些受不了，对宋应时说了一句话。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响，宋应时没听清，转头问：“你说什么？”

陆悬凑到他耳边，说：“别这样看我，我要硬｜了。”

宋应时眼皮狠狠一跳，眼神中带着羞恼。

陆悬得逞一笑，补充一句：“我没开玩笑。”

宋应时僵着脖子转过头，后半程没再看陆悬一眼。

吹完头发，陆悬非常自觉地先爬上了宋应时的床。

宋应时回房看见他裹在被子里，轻笑道：“你挺不客气啊，把问我的步骤都省略了。”

陆悬腼腆地说：“外面天冷，我帮哥哥暖床。”

宋应时懒得拆穿他，慢悠悠走到床边。

陆悬懂事地帮他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的怀抱。

宋应时倒也没矫情，熟练地躺进去，枕着陆悬的手臂。

陆悬关了床头灯，屋内瞬间黑下去。

“小星星。”宋应时把玩着陆悬睡衣上的一枚纽扣，“你再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你不困吗？”

“睡不着。”

“行，就当给你讲睡前故事了。”陆悬把宋应时的一条腿勾过来压着，“你想知道什么？”

宋应时说：“什么都想知道。”

陆悬想了一下，说：“那我给你讲些开心的事。”

眼睛适应黑暗，宋应时看着陆悬模糊的脸部轮廓，心想，这个小苦瓜开心的时候会多吗？

“跟你说我当哥哥的事吧，陆霄快出生的时候，我好奇死了。”陆悬回忆着，“因为我妈告诉我，我要当哥哥了，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偷偷拿出你的照片，跟你说，我要变成你了。”

宋应时弯了下唇：“你从哪里得到的我照片？”

陆悬有些不好意思：“在院长办公室偷的。”

“我走了之后吗？”

“不是……是之前。”

宋应时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藏起来了呀。”陆悬还挺自豪，“我藏得可好了，那么多年都没被陆辉平发现，不然他肯定给我没收了。”

宋应时心道，何止是没收，八成是直接撕了。

“你继续说。”

“后来陆霄出生了，我想着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他。”陆悬清清嗓子，“有一次我同桌给我一包辣条，我舍不得吃，回家后撕了一块喂给陆霄……”

宋应时问：“他那时候多大？”

陆悬说：“半岁多。”

“……”宋应时不禁怀疑自己，“小时候我虐待你了？”

陆悬心虚道：“我本意是把好东西留给他吃，就像你把好东西留给我一样。”

宋应时不好评价：“后来怎么样？”

“他被呛了，我被打了。”

宋应时沉默片刻，手顺着睡衣下摆伸到陆悬的背后，用指腹感受那些疤痕。

陆悬身体一僵：“应时哥，你还听不听？”

“听。”宋应时心疼地抚摸着伤疤，“你说。”

陆悬喉结动了动：“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是不是该睡觉了？”

“上午十一点。”宋应时没意识到不对，“还不困。”

陆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十一点，那不用起太早。”

“嗯。”宋应时想起什么，嘱咐道，“我去X市的这几天，你可以住这里。”

陆悬笑了一下：“怕我太想你，让我睡你的床？”

宋应时也笑了笑：“当初买房的时候，我给你留了房间，原本还以为那个房间只能空置了，没想到唯一住过的人也是你。”

陆悬闻言笑容淡了些：“我今天的待遇可真好呢。”

假如他仅仅是陆悬，宋应时恐怕不会主动说要帮他吹头发，也不会说出差之后让他住这里。

宋应时听出他在阴阳怪气，撑起头问：“我哪天对你不好了？”

“哥哥对我最好了。”陆悬冷笑着把宋应时的手从背后拉出来，握着他的手腕说，“摸了上面，也摸摸下面呗。”

宋应时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

他咬牙吐出几个字：“陆悬，你……”

陆悬轻喘着在他脸上吹了口气：“我怎么，不要脸？”

乖的时候喊他小星星，要骂他的时候倒是喊他陆悬了。

陆悬越想越觉得心里头酸酸的，压着宋应时的手往下挪了几分，碰到了裤腰。

宋应时手指一缩，整张脸涨热。

陆悬眯了眯眼睛，他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宋应时，却把自己逗出了一身火。

而且，他抓得并不紧，宋应时似乎没想挣脱。

小星星就小星星吧。

陆悬妥协了。

宋应时感觉手腕被松开了，他立刻抽回，只不过下一秒他就被陆悬翻身压在了身下。

“哥哥。”陆悬俯身朝他逼近，“我想……”

未尽的话消散在两人的亲吻中。

房间内，两道呼吸声彼此交织，渐渐粗重。

半晌，亲吻挪到宋应时的耳朵上，陆悬在他耳边问：“可以吗？”

宋应时微微发颤：“我明天要出差。”

“我知道。”陆悬的手顺着宋应时的手臂往下摸，最后在他的掌心里挠了挠。

宋应时怕痒，猛地攥紧手，陆悬的手指被他捏在了手里。

陆悬闷笑两声，再次问：“可以吗？”

宋应时的心脏怦怦直跳，轻轻点了点头。

“太黑了，我看不见。”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