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柯霁不太懂音乐，却在凌淮的眼睛里，恍惚看见了舞台上的她，很美，很绚烂，还有台下坐在第一排矜贵鼓掌的他，身量颀长，即便没有聚光灯，也是不容忽视的存在，光擦出一抹不易察的暧昧痕迹，俊男靓女，的确是再般配不过的一对。

“然后你们就恋爱了？”

凌淮弯了弯唇，笑意从泪光里溢出来，星星点点，掺着来不及加以掩饰的鼻音，“怎么可能，语冰……”触及这两个字，他的声线抖了抖，仿佛被什么利器划破嗓子，“语冰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我当初可是追了好久好久的。”

语冰。

好好听的名字呀。

从凌淮的口中说出来，柯霁第一次感觉到，这两个字是有温度的，不是跳楼自杀的传闻，不是深陷流言蜚语的视频，不是让人讳莫如深的703寝室原住民，呃，或者说原住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真真切切被人爱过的美好存在，柯霁突然就不害怕了，她想，如果钟兰语冰还活着，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吧。

这样的女孩子，就算变成了鬼，也没什么好怕的。

柯霁的思绪一点点漾出去，灵光一闪，仿佛被什么打通了似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们死了又活的原因吗，这就是为什么虽然703寝室总闹鬼却从来不曾真正发生过命案的原因吗，语冰，她喃喃念着，语冰，其实你并不想害人的对不对？

“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第二次再说这两个字，似乎没有那么痛了，却还是能嗅见一丝深深浅浅的血腥气。

凌淮讲得慢，柯霁也不催，任由时间碎成光，从指缝间一点点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