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夏汀禾红了脸。
她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只是她们也没几乎从来交流这上面的事情,夏汀禾也不清楚该怎么阐述。
想了想,她道:“我认识他也挺久了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的。”
“嗯。”蔺妤应了一声,“我相信自己女儿的选择,但你应该也要让我知道是谁?以及你身边有没有朋友认识他?”
夏汀禾从相册里翻了照片给她看,又告诉了她自己的室友都认识贺祁。
“……表哥也认识。”夏汀禾想了想,还是把蔺澈也加了上去,“他之前和朋友在舅舅家的民宿住过一段时间。”
蔺妤看着照片,没做评价,最后只道:“要是确定了关系,带回家里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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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夏汀禾贺祁一起坐上了高铁。
路程太长,得找点事来打发时间。夏汀禾提前在ipad里就下了几部剧,本来打算是追剧度过的。
但贺祁不让她看,她一打开,这人就凑过来捣乱,让她陪他聊天。
在他第三次凑过来挡住屏幕时,夏汀禾没办法了,只能把ipad收了起来。
“那你以前怎么回家的?”
贺祁十分坦荡地回她说:“睡觉。”
夏汀禾不理解:“那现在也可以睡呀。”
“不想睡。”
贺祁侧过脸来看着她。
他的眼睫颤了颤,那样深情又容易引人深陷的眼神。
又开始了……
心跳开始加速,脸颊一热,夏汀禾看向窗外。
“那……那你就睁着眼好了。”她找到的应对方法就是不看他。
偏偏贺祁很快就能察觉到,又凑了过来,漫不经心地问她:“为什么不看我?”
说得那么自然。
好像他本人对这事一无所知,十分无辜似的。
夏汀禾实在拿他没办法了,最后只能答应了和他聊天。
后半程路聊着聊着,夏汀禾开始觉得累了,不知不觉,说着话靠着贺祁的肩膀就睡着了。
贺祁伸手把她外套的拉链拉了上去。
没再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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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
从高铁站出来,还得坐大巴转去镇上。
这边的气温明显比A市低了很多,马路上的行人基本上都是裹着长款的羽绒服。
夏汀禾从贺祁那儿得知,正是因为气温低,所以这儿冬天可能会下雪。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即去查了天气,发现最近是有可能降雪后,更加兴奋了些。
贺祁去找了通往镇上的大巴,找到最早的一趟后,叫了她:“夏汀禾,过来。”
夏汀禾这才收起手机过去。
只是还没走到贺祁身边,旁边有人先靠近了他。
“贺祁?”
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
和周围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和棉服的人不同,她戴着贝雷帽,栗色的卷发被压在了帽檐下,身上是件掐腰的黑色斗篷大衣,裙摆堪堪到了小腿中部,不用细瞧都能看出身材凹凸有致,脚下一双厚底雪地靴更加显得被腿袜包裹着的小腿细长匀称。
再多看了两眼,夏汀禾认了出来——对方是前两天在机场里见过的那位。
看来不是错觉。
女生那天在机场应该的确是叫了贺祁的名字。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你刚刚下高铁吗?”女生和贺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脸上是含羞的喜悦和庆幸。
贺祁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她,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刚到。”
夏汀禾过去了,他便公事公办地介绍:“小学同学,容虞。”
容虞朝她笑了笑:“你好啊,你是贺祁的朋友吗?”
夏汀禾“嗯”了一声,也说了下自己的名字。
三个人一同上了大巴,两两挨在一起的位置。
容虞问夏汀禾说:“要和我坐一起吗?”
还没回话,贺祁已经先拒绝了:“她对这儿不熟,和我坐一起就行。你坐后面吧,那也有空位。”
他话说得太直接,夏汀禾怕容虞会觉得尴尬,但正准备说点什么,容虞已经十分自然地接受了:“okok,是我没考虑周到了。看不出来啊贺祁,没想到几年没见,你现在对女生已经这么体贴了。”
夏汀禾只好跟人道了谢,和在高铁上一样,坐在了贺祁的旁边。
容虞很热情,拉着夏汀禾聊了一路。
从她这里夏汀禾知道了贺祁是读小学的时候转学到了这里,不过两年之后又转去了A市。
他们俩以前是同班同学,贺祁转学之后,也就只有等他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才有机会见面了。
说完,容虞好奇地问夏汀禾:“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呀?”
正说着,大巴已经停靠。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夏汀禾简单说了两句:“就是在他去我家那边旅游的时候认识的。”
其实更早的是在学校附近那次。
不过那次只是意外,算不上认识。
下了车,又往前走了几分钟,终于到了镇上。
这里其实不算偏僻,即便没有高楼大厦,但也有商城、小型的游乐场等等,比起A市,更多了几分烟火气。快十点了,路边还有摆摊卖烧烤的和亮着灯的麻辣烫店铺。
容虞没拿行李,在前面走着,回过头来问他们:“你们订了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可以去我家。”
“订了。”贺祁一句话回了她。
容虞脸上掠过稍纵即逝的失落。
到了分岔路口,贺祁指了下另外的方向:“我们往这边去,你家应该不在这儿吧?”
“没想到你还记得。”容虞笑了下:“那就下次见啦。”
“汀禾要是不嫌弃的话,来我家吃饭呀,我妈做的菜可好吃了,带你尝尝本地的特色。”
夏汀禾礼貌地道了谢,也客气地回了一句:“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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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就在一条老街上,环境不错,外面是白色围墙,推开木门进去便是种满了花草树木的院子,里面的建筑也保留了古典的风格,许多家具陈设都是木制的。
他们俩住的二楼,房间是紧挨着。
坐了一整天的车,贺祁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后,他接到爸妈的电话。
“妈。”贺祁边擦着头发边喊了一声。
贺母应了下,问他:“到民宿了吗?”
贺祁:“嗯。”
贺母:“晚饭呢?吃了吗?”
贺祁:“等会儿出去随便吃点吧。民宿里也有提供。”
他没把自己和夏汀禾一起过来的事告诉父母。
简单问了这两句,两个人似乎就再也没了别的可以说的。
电话是通着的,那头已经没了声音。贺祁开口问:“还有事吗?”
贺母这才接了话:“咱们在那边也没什么亲戚了,你每年还回去做什么?以后就不去了,行吗?”
小镇是爷爷奶奶待的最久的地方,贺祁的父母虽说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但后来工作了结了婚,几乎就很少再回来了,更别说家里的两位老人都去世了后。
不过贺祁清楚父母为什么不想自己回来。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的开始。每次贺祁过来,贺父贺母就会想起那些心痛的记忆。
他们不愿贺祁去回忆,自己也不愿去想。
贺祁没答应也没拒绝她的话,只说:“爷爷去世之前回来了这里一趟。他自己不会坐车,托陌生人把他带过来的。”
贺祁的父母同时沉默了起来。
要是他们听老爷子的,肯愿意抽出时间来陪他回一趟家,可能他也就不会意外出事了。
贺祁轻呼了一口气,缓了缓,对那边说:“有点饿了,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吃。”
许久,贺母才回话:“好。”
“那你吃完了,也早点休息。”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哽咽。
挂了电话。
贺祁也没下去,只坐着放空了一会儿。
直到房门被人敲了下。
“贺祁。”门外是夏汀禾。
贺祁很快起身走了过去。
门被打开,看到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夏汀禾有些诧异地问:“你洗完澡了?”
贺祁笑了下:“刚洗完,怎么了?”
“没什么。”夏汀禾摇了摇头,掩饰着说:“那我也回去洗澡睡觉好了……”
贺祁看了看她,推测着说:“饿了?”
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虽然路上也吃了些零食,但总是不够饱腹。
她是想等着到了这里再吃的,没想到贺祁是准备直接睡觉了,所以也不好再麻烦他。
只是他现在主动问了,夏汀禾也没再别扭:“嗯,有一点。”
她看着贺祁进屋拿了条围巾,片刻后,围巾又到了她脖子上。
“那就下去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