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潼和邓川都有些怔愣,这才意识到复赛回来的秦申林再也不是当初的无名之辈了,赛场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观众都是为他而来。
而此前一直令谭潼担忧的焦虑症的躯体化症状也没有出现,秦申林的状态不仅没有因为禁赛消减,甚至比之前的专注力还要高,整个人站在赛场上气场全开,是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几个小局下来一发ACE零失误,对手几乎一分未拿。
“我的天,秦申林这状态好得可怕,他最近是下什么猛料了?”邓川惊叹连连,说秦申林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
下没下猛料不知道,谭潼只知道这个人昨晚凌晨四点还没睡,是真的精-力旺盛。
想到这脸色一红,似乎身上的酸痛感又开始叫嚣了,谭潼不禁后悔起昨天自己太过主动。以后绝对不能这么没节制,尤其是在比赛期间。
结果这个念头在十天赛程里没有一天奏效。
连续九晚的没节制,已经让谭潼怀疑秦申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嗑药了。决赛前的晚上谭潼还约法三章绝不能再做,秦申林也答应了,然而明明睡前都商量好好的,只要两人一躺在-床-上就像干柴-烈火难以把-持。
“宝贝,你是狐狸精转世么,再这么下去我就要精-尽而亡了。”
听到秦申林这句话,谭潼浑-身疼得气不打一处来:“你先ba-出去再说这句话!”
“我不。”
秦申林嘿嘿一笑,抱着心爱的人满脸餍足,根本不知节制为何物。
谭潼:……
在昼夜都需要高强度的运-动下,秦申林凭借着非人类的体力和耐力,成功拿下了本次比赛的冠军奖杯,他神采奕奕的站在领奖台上捧杯发表感言的模样,只让谭潼感觉到刺目和不适,到头来被掏空的竟然是他自己。
……
比赛结束后的一个月,临近元旦的时候秦家传来了一则大消息:秦叔叔和云姨离婚了。
通知信息是秦温竹发来的,她简短的一句话蕴含着这半年内秦家鸡飞狗跳的“精彩”生活终于落下帷幕,秦叔叔在历经此事后也老了十岁一般。
而云姨虽然顺理成章的分走了部分秦叔叔的家产,但听闻她最近新抱的大腿脾气暴躁,她被家暴了好几次鼻青脸肿,自己的钱也都被对方掌控了,离开秦家的云姨混迹得十分凄惨。秦叔叔少了女人的安逸生活反倒舒心不少。
知道这件事后谭潼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秦申林,他知道秦申林对家里人依旧心怀芥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缓解的。
谭潼也酝酿思考了好几天,然后在一月一号元旦当晚,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了。
秦申林却一点不惊讶,只是嗤之以鼻:“活该。”
这两个字自然是骂的秦叔叔,谭潼微皱眉头,无奈劝说:“今年春节你回去看看秦叔叔吧,他岁数也大了。”
“不去。”秦申林想都没想的拒绝,他放下筷子又改口道,“除非你跟我一块去。”
谭潼一愣,垂下眉眼没有说话。
秦叔叔不可能接受他。
“他只要一天不接受你,我就一天不回那个家。”秦申林像是知道谭潼在想什么,毫不犹豫的做下承诺,坚定地站在谭潼这一边。
本以为秦家的事又要因此搁置了,想不到一月底谭潼意外接到了秦温竹的电话,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潼潼,春节你和秦申林一起回来,我开车带你们在北美好好玩一圈~!”
谭潼闻言不禁问道:“秦叔叔他……”
“是他主动提的,还说要四个人一起吃年夜饭呢。”
秦温竹笑语吟吟的声音让谭潼怔在原地,他还没回过神来,手机倏然被人拿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秦申林,接过电话哼笑道:“行了我知道了,下个月回去,你就准备好银行卡等着被我宰吧。”
秦温竹毫不示弱地回呛道:“想宰我门儿都没有,我的银行卡是专门为潼潼准备的,他可以随便刷,你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
两人一对上话就互掐互损起来,全然不见姐弟间的亲情友爱,听得谭潼扶额苦笑。
不过电话挂断后,秦申林主动定了年前的机票,落地北美的时间刚好是在除夕当天。
再度登上跨越数个时区的国际航班,起飞时的失重让谭潼有些恍惚,这么多年过去一个人的春节早已成为了习惯,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回家团聚的感觉,对家人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了。
被握住的右手传递来一份炽热,秦申林揉了一下他的发顶:“想什么呢?”
谭潼回过神,抿唇轻笑:“温竹姐说今晚要做草莓果酱馅的饺子。”
“?什么玩意,你别乱吃她给的东西。”
“她说很好吃。”
“啧,麻烦对你的胃好一点,别试毒。”
“哦好吧。”
“……md一口,只能尝一口,然后老实吃我做的年夜饭!”
秦申林被迫妥协的可爱模样让谭潼笑出声来,他点头说好,然后侧过身慵懒地靠在秦申林的肩头。
听着耳边他依旧吐槽家里人的声音,谭潼嘴边的笑意渐渐扩散,心底划过一股暖流。
原来他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舷窗外漫无边际的云海绵延舒卷,阳光漫过机翼,滤去了残冬最后一缕寒凉,轻轻落进谭潼的眼底,于波光中掀起一道明媚的光。
好喜欢啊。
喜欢秦申林身上传来的温度,喜欢此刻呼吸着的柔软而真实的当下,也喜欢这趟满心期待的回家的旅程。
将所有喜欢的感觉汇聚起来,谭潼慢慢合紧掌心,奉若珍宝。
——爱让一人成伴,岁月也可绵长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