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身后的人体温偏高的怀抱太过舒适,也或许是这几天为了处理事情忙忙碌碌有些疲惫,谭潼几乎沾到枕头没有两分钟就睡着了。
这个夜晚周身暖烘烘的,很舒服,一夜无梦酣睡至天明。
第二天醒来时,谭潼翻了个身,抬起胳膊遮着阳光,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被人抓走了。
“睡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谭潼反应了一会,陡然想起昨晚他是和秦申林一起睡的。
“宝宝饿不饿?再躺一会,我已经让酒店送早餐了。”
宝宝…宝宝是谁?
谭潼愣了一下,彻底清醒,转过头面色通红:“秦申林你乱叫什么,说这些话不害臊吗?你有病吧!”
一个枕头砸过去,秦申林稳稳接住,他靠坐在床上连忙笑道:“怎么反应这么大,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我觉得挺可爱啊。”
“不喜欢!你给我正常一点!”
看着谭潼一脸羞愤,秦申林嘴角噙着笑意:“好我不喊了,看你脸都气红了,我错了。”
说着他就拉过谭潼的手,一边摩挲一边放在嘴边亲吻。
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让谭潼脸上的热度更难消退,他立即缩回手,偏移开眼神:“你别这样,很奇怪。”
秦申林笑了一声,没再捉弄他,而是说了正经事:“我已经定了后天回国的机票,我们一起回去。”
谭潼哦了一声,是该他掏钱,自己来这一趟已经损失很多了。
“今天想带你去个地方。”
谭潼抬起头:“去哪?”
秦申林卖了个关子,笑而不语。
……
两人在酒店简单的吃完早饭,谭潼就跟着秦申林一起坐上短途火车,从市区一路开往了郊区。
火车上座无虚席却非常安静,谭潼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缓缓倒退,绿色的田野渐渐映入眼帘,一栋栋白墙红顶的小房子伫立在田野中央,周围的农场也孕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奶牛与羊群随处可见。
像是一幅安静惬意的田园油画,让谭潼呆望着。
四十分钟的时间,火车抵达目的地,秦申林牵着谭潼的手下车,一路漫步在这座小城镇里,他会时不时的讲解一下。
“这是镇里唯一的主干道和商业街,前面有个小中心广场,广场旁的钟楼每个整点都会响一次,特别烦人。”
秦申林一边说着,一边带谭潼穿过这条街。拐了个弯后看到的竟然是一所大学的校门。
有些中世纪风的黑色镂花铁门威严古朴,大门两侧种得满是绿植,位于中间的主楼则是哥特风建筑,看起来像是进入了吸血鬼的神秘城堡。
“只有这栋楼是很早以前保留下来唬人的,旁边都是新楼,这个学校设施一般般,就体育场建得还行,值得一看。”
秦申林点评了两句,他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不一会就走到了体育场。
谭潼惊讶:“好大。”
放眼望去校区似乎被体育场占去三分之二的面积,各个类型的球类运动场这里都有,足球、篮球、棒球、橄榄球……那边还有两个冰球和排球场馆以及一个健身房,这简直是体育生的训练天堂。
秦申林一路带他走到了网球场,然后从旁边的贩卖机上买了瓶水。
谭潼坐在网球场旁边的木制长椅上,身后葱郁的梨花树枝叶随风而响,与场地内两个少年人正在打球的声音重叠,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高中。
这时头顶传来秦申林的询问:“喝水吗?”
谭潼嗯了一声。
眼前人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忽然弯腰低头,毫无征兆的侵袭而来。
唇齿被撬开的那一刻,水流涌入却无力接住,水渍顺着唇角流淌至下颌,被壁咚在座椅上的谭潼被迫仰起头。
呜咽的声音堵在喉咙发不出,他眉心微蹙,一只手紧紧抓住秦申林的衣服下摆,舌尖上的烫意使人发麻。
借由喝水的一吻结束,透明的滤-液如银线牵连在唇齿间,谭潼短暂的失神也让秦申林的眼眸幽暗不已。
眼前人因自己而湿润的唇角、炙热的呼吸、颤动的喉结,都是如此的真实,也如此的令他移不开眼。
“在这个小镇待到第四年的时候,我知道你不可能再来找我了,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秦申林声音低哑,他靠在谭潼的颈窝,轻笑一声:“我做错了太多事,都是我那该死的自尊心,才让你在我的世界里缺失了整整四年。谭潼,你知道吗,没有你在的时间里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我已经不想再尝试了。”
“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都不可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