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内传来秦申林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谭潼愣了一下，询问道：“今天的药吃了吗？”

早上他睡过了，没来得及帮秦申林备药。

“吃了。”

谭潼闻言放下心：“好，那你训练吧。”

本以为秦申林会直接挂断电话，谭潼等了一会，却发现电话依旧是接通的状态，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出声，就在他以为秦申林是忘记挂断时，传来了他故作冷硬的一句话。

“厨房有我做的早饭，放微波炉里了，你起来后吃……不许浪费听见没！”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幼稚？

谭潼忍不住笑了一下，点头道：“嗯，我等下洗漱完就吃，不会浪费的，还有别的事要嘱咐吗？”

听筒内突然传来秦申林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他一副像是有话要说，又迟迟不肯开口的模样，好在谭潼耐心十足，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等着。

然后秦申林咳了一声，才问道：“你那个，那个疼不疼？”

原来是想关心自己。

但都做过那么多次了才想着要关心吗，还是他早就想问了？

谭潼笑着思考了一下，只觉得此刻跟他通话的这个人别扭的有点过分可爱，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他。

“很疼，现在也很疼。”

果然电话里静了一瞬，静得连秦申林的呼吸都快听不见了。

谭潼思索着是不是自己说的有些过，其实只有刚刚进入的时候会疼一下，毕竟迫击炮的尺寸摆在那里，至于两人做的过程他一点都不疼，甚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更让他觉得舒服，从一开始的害怕排斥到现在的渐渐适应，这件事并没有给谭潼带来多大痛苦，相反他是有些喜欢的。

“……晚上回去帮你上药。”憋了许久，秦申林终于憋出一句人话来。

谭潼握着手机眉眼微弯，起床后腰酸背痛的感觉都因为这句话莫名消失了，有些慵懒地靠在床头，手上攥着秦申林的被角揉了又揉，抑制不住嘴边的笑意：“好，我等你回家。”

电话终于挂断，短短七分钟的通话，却让谭潼收获了一天的好心情。

周五请假居家的漫长时间，谭潼罕见的没有觉得无趣，他起床简单的洗漱后，在厨房吃掉了秦申林做的一份三明治，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可能是留学的经历，秦申林做的三明治很有法式的感觉，烤吐司里夹着火腿片、鸡蛋和奶酪，表面淋上白酱再焗烤一遍，香喷扑鼻到可以拿去外面售卖，让谭潼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收拾好碗筷后谭潼感觉自己精力满满，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就他收买了，谭潼撸起袖子将公寓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从客厅到厨房、从主卧到卫生间，所有公用的地方都打扫的一尘不染，最后才想起收拾自己的房间，三个多小时的大扫除让人汗如雨下。

但谭潼心里是满足的，不管这是不是一个简易的合租房，至少是现在他和秦申林一起居住的地方。

他想让这里看着像家一样，曾经他做梦都想要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晚上六点钟，赶在秦申林回来之前，谭潼网购买了一份小蛋糕，是最寻常的水果蛋糕，中间的插牌上特意写下一句话：【恭喜秦申林进入五月中网公开赛。】

以往都是他拿下第一的好成绩后才有人为他欢呼，但对于谭潼而言，这一次秦申林一边克服心理障碍一边如此努力的表现，同样值得重视，他不一定要获得奖牌才能庆贺，谭潼希望他的每一次努力都应该有人为他喝彩。

如果没有，那么这个人可以是自己。

插上蜡烛备下这份惊喜，在秦申林快回来的时候把客厅的顶灯关闭，七点钟准时听见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谭潼已经端着蛋糕站在玄关，房门开启的那一瞬，他唇角勾起。

“比赛和训练辛苦了，迟来的庆祝入围五月的公开赛，恭喜你秦申林。”

站在门前的秦申林当即愣住，他完全没想到谭潼今晚会准备这样的惊喜，还买蛋糕为他庆祝比赛，不……应该说他一月份的比赛打得奇烂无比，烂到当天的观众直接离席，烂到赛后队友不解质疑、教练怒不可揭，甚至自己都不敢回看最后一场比赛的录像，现在竟然还有人会为他庆祝这个结果？

“不吹蜡烛吗？我要开灯了。”谭潼问道。

秦申林回过神来，他走上前，昏暗的烛光将他原本坚毅的下颌都软化了几分，秦申林看着蛋糕插牌上的那句话，眼神复杂。

“谭潼，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让他误以为当年的感情没有错付一样，不断以各种举动诱惑于他，试图让他想起早已尘封的那段不愿提及的情感。

谭潼闻言却十分平静的回答道：“因为喜欢你。”

什么？

秦申林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谭潼见状眉头轻皱，他端着蛋糕上前一步靠近秦申林，抬起头认真开口。

“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我以为你一直是知道的——”

“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