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之助离开侦探社后没去特别的地方,他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走着,渐渐的靠近了海。
风吹在身上的时候,作之助摸了摸脸颊。
织田作之助也看不见,但他能听见海鸥的声音。
[怎么来海边了?]
“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在等我”
作之助茫然着说道。
“可能是错觉。”
作之助慢慢后退,离开了这里。
他的脚步向着横滨更深处走。
随着身边声音都变化,织田作之助判断出他前去的方向。
织田作之助沉默,他要去的地方已经不在了。
作之助听着耳边的声音,那是属于贫民窟的声音。
“你已经二十七岁了,十三年过去,这里竟然没有一点改变。”
织田作之助说道:[是啊,这里还是老样子。]
“织田,你能养那么多孩子总不能靠你那些写作的工资吧?”
作之助一开始以为他只是靠着写作养育孩子,未来人的生活已经步入了安稳的秩序,但若是贫民窟仍然存在,他的想法便不成立。
织田作之助不去看漆黑的外界,而是将目光放在作之助的灵魂世界。
[有时候我回去赚快钱。]
织田作之助想,若不是神奇的人格分裂发生在他身上,他不会相信有灵魂的存在。
“赌场?”
作之助一下子就猜到了。不杀人的快钱,也就这里能拿了。
天衣无缝的异能力在赌桌上是绝对的利器。
织田作之助轻笑了声。
[是那里。你还没有去过,怎么想到这里来的。]
红发的男人迈步在不平坦的石板路上,身高腿长,气质沉稳。
怎么想到赌场?
因为他想起来了一些记忆。
记忆里似乎有一个蹦跳着的人,撒泼打滚的要他去工作。
作之助摇了摇头。
他说:“我去过。”
作之助疑惑,“为什么说没有去过。”
“你十三岁的时候没有去做过荷官吗?那些人很弱,轻轻松松就能灭口。”
后一句话是他对那份工作的评价。
他也是从这里决定成为杀手的。
那是他第一份任务,帮一个富户解决引诱他儿子堕落的赌场。
作之助对这些逐步获得的记忆没有隔阂的感受,他想那些应该是他的记忆。
织田作之助没有,他诧异道:“你的记忆里有和我不一样的地方。”
[我没有这段经历。]
[家被炸毁后我就去当杀手了。]
织田作之助说道这里又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没有杀过人。]
“今天之前,我也以为我没有。我的记忆应该是触发式回想起来的。”
作之助说道,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他看不见,但他感觉到方位没错的话,前方原本应该是他的家。
[它没有了。]织田作之助在作之助的寂静中察觉他应该已经到了。
“你为了复仇成为杀手?”
作之助说道。
他的声音落不到实处,像是飘渺的雾气。
[还有其他理由吗?]织田作之助说道。
“我是为了养自己。”作之助说道。
[包括做荷官?]
织田作之助本人并不喜欢赌场的气氛。
“不,那只是一个朋友的请求。”作之助否认道。
织田作之助尊重他的新意识,他丝毫没有起疑心,认为作之助不是他的第二人格。
他将作之助当做独立的意识,哪怕他幻想出了朋友。
织田作之助好奇问道:[朋友?]
织田作之助有几个朋友,一些是侦探社的成员,一些是曾经的老搭档,还有一些是作家或者编辑。
他对作之助的朋友感心趣是因为作之助的语气很不确定。
作之助在空荡荡的,只余下尘土的“家”面前说道:“是,只是我想不起来他的样子。”
红发男人皱起眉头,他的记忆不会只到这个部分。
他应该怎么想起更多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对他的半身有自己的记忆和经历这件事接受度很高。
他心大的把身体控制权都交给了作之助,自然不会在意少年有没有过去。
他听出作之助话语中的迷茫,建议道:[把一切交给本能怎么样,不要想着我们要去哪里,靠着感觉去你感应最深刻的地方。]
[也许你能想起更多的事情。]
作之助照着他的提议做。
只是当他转过身,听见了一句轻喊。
“织田作。”
这一声唤醒了作之助的记忆。
太宰。
作之助认出这个声音。
他转过身,半张脸缠着绷带的太宰治就在他身前一米处。
他看不见只认识声音。
“织田作,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太宰治劝说道。
这熟悉的声音。
作之助捏了捏指骨,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世界的太宰治身上。
作之助只是欣慰,他在消失的最后救回了太宰。
还有些遗憾没有和塔莎女士他们告别。
同时不放心安达姆,他在担忧他会不会变得和塔莎女士曾经一样,失去理智。
还有对梦境成真的反应不及。
他心中有太多被声音唤醒的记忆,以至于当太宰治看见他,只得到了他一闪而过的视线。
太宰治保持着平常的模样,他走近织田作之助,说道:“织田作,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太危险了。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侦探社。”
他不放心让织田作之助出现在贫民窟里,下属一上报这个情况,他就从港口黑手党大楼往这里跑。
直到确认织田作之助是完整的活着的,他才心安下来。
作之助对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不关心,他将织田作之助换了出来。
太宰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相似的陌生人,少年的织田作之助没有把对太宰的关心延展到另一个相似个体的打算。
作之助回到自己的灵魂空间,他叹口气。
他认为他是回不去了。
作之助记得安达姆说过,死亡的灵魂会被重新纳入世界。
他如今算是投胎了吧。
织田作之助被换出来,看见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织田作之助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