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熊沢大河分别前,中岛敦将一颗苹果糖放进他的手里。
“这个给你,谢谢你!大河先生。”中岛敦大声说道。
小孩天真以为他长的太高了,不大声说话他会听不清。
熊沢大河握着糖果愣住了,“您不能称我为先生。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说道:“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几乎没有侍从有这个荣幸。
中岛敦疑惑的看着他,“我以前没有说过吗?”
“你们来侍奉我前,我问过你们的名字。”
是的,中岛敦明白,来到他身边的人是在侍奉他。
他正在习惯这件事。
中岛敦拍拍熊沢大河的腿,他只能拍到这个位置。
“你现在知道了。去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要去上课了。”
“是。”熊沢大河应声道。
他心里还有些想问的。但他还记得侍从不能耽误神子的时间。
他还要去通知今天做清理的侍从不要清理殿下的糖果。
熊沢大河低头转身退下。
中岛敦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活。
在课堂的最后他见到了塔莎。
此时她眼角的细纹全部消失了,白发也不再是苍银色。
她此时如同三十岁的年轻女人。
让她决定调整年龄的原因是塔莎发现敦太年幼了,站在一起和小孩相比她不像妈妈,反而像是奶奶。
她不能接受这点。
任何让她不像妈妈的东西她都可以改掉。
中岛敦站在塔莎身边,抬头陌生又熟悉的看着这位妈妈。
“妈妈。”
中岛敦先开口了。
成为人类后,四岁小孩的意识存在更久。
小孩总不希望有人失望。
塔莎当即感动到眼眶湿润。
看,她的孩子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认得她。
她的孩子好乖。
塔莎一激动,俯身抱起来中岛敦,在小孩养出一些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中岛敦睁大了眼睛,懵逼了。
他看着笑着的妈妈,无措喊道:“你,你亲我!”
“嗯嗯。”塔莎高兴道:“妈妈很喜欢敦。”
“今天晚上妈妈会去给敦讲睡前故事。”
她说着摸了摸中岛敦的头发。
柔软的发丝让塔莎心软了一片。
中岛敦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织田哥这么厉害吗?妈妈真的好像妈妈。
正常的妈妈。
直到塔莎看到他的烫伤之前,中岛敦都这样想着。
可在睡前帮儿子穿睡衣的塔莎看见那三道狰狞的,印在白皮肤上的伤疤时,她崩溃了。
塔莎想帮中岛敦扣他错扣的扣子。
她看见了伤疤。
几乎一瞬间,她的能力让她知道了伤疤的来源和它无法消除的原因。
塔莎的双眼蔓延着红血丝,她不敢相信这种伤口出现在她的孩子身上。
更不能想象这种伤口在过去的一年里经常出现在中岛敦的身上。
她的嘴唇发抖,声音像是从沙地上磨砂出来到。
“怎么会!”
塔莎睁大眼睛看着中岛敦脚上的伤口,面皮抽搐,呼声凄厉。
“我的孩子!啊啊啊啊啊啊!”
塔莎颤抖着手,手指在皮开肉绽处先前伸出又惧怕缩回。
她问道:“疼吗?”
中岛敦发现塔莎的情况不正常,他很淡定。
小孩觉得,妈妈会大叫,好熟悉的感觉。
中岛敦熟练的握住塔莎的手,“我没事,妈妈。伤口不疼,你可以摸摸它。”
“妈妈,摸过之后能不能给我讲睡前故事。我想睡觉了。”
中岛敦央求道:“好不好。”
塔莎脸上狰狞的表情如同被洗过一样换了神情。
那些暴怒的情绪被压下去,塔莎摸上那些伤口,手松开的瞬间伤口消失。
她又摆出温柔妈妈的神色,“好,敦现在躺好,妈妈要将故事了哦。”
割裂的两幅面孔在暖光的小夜灯下有些瘆人。
中岛敦不怕,只要房间里有一点光,他什么都不怕。
小黑屋都住过了,他有时候还会幻想一下夜色下的小动静是某些人类的灵魂。
中岛敦躺在床上,听着塔莎讲故事。
在他睡着后,塔莎悄然消失。
离开时,塔莎的眼中盛满了怒火。
她不会!
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当晚,孤儿院燃起了大火。
除了没有欺负过中岛敦的人,所有伤害过中岛敦的人类此刻都成了火中灰烬。
周围的人试图救火,可不管怎么扑都无法扑灭。
直到该死的人都死了,火焰才消失。
这时人们发现这样大的火,除了孤儿院其他地方居然一点没有着火。
而一些明明是从火力跑出来的人居然没有受伤。
渐渐的,这里开始传说这是天罚。
这件事表面看是过去了。
但塔莎眼中多了一些怨恨。
她并不在乎人类。
人类伤害她的孩子,她凭什么不能怨恨。
和一个精神不好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能不去杀无辜的人类是她怕被敦讨厌。
织田作之助正在太宰治的床边守着。
而下午去收拾了几件刑讯室的太宰治此刻安稳的睡着。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的睡颜。
初看时太宰似乎什么事都不管,但实际上太宰对黑手党的掌控力非常恐怖。
几乎整个组织的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
这几天从太宰治手中获得权限的织田作之助赞叹太宰治的才能。
织田作之助对太宰的保护几乎从不不离。
只是有时候,防守并不能保护一切。
织田作之助很快发现太宰治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正在统计织田作之助的小说阅读量的安达姆被织田作之助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