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语气配上她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云和不得不坐起身问道:“你真想好了?今晚杀单无修?”
杀了单无修势必会惊动单风雨,没有完全的脱身之法,他不建议冯瑰这样做。
“今晚是最合适的时机。”冯瑰打开门,“单无修那个蠢货今晚上得罪不少人,出事很正常。”
而且她上次袭击单风雨时,隐约感觉到单风雨和单无修之间有某种契约联系,她想试试杀了单无修,能不能重创单风雨。
云和无奈摇头叹气:“你不会又想我帮你打掩护?”
“变聪明了。”
声音在空气中消失,留下云和愣在原地喃喃自语:“我的名声迟早要被你败光。”
僻静小路上。
单无修喝的那几杯酒发挥了作用,他现在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脚步踩在地上轻飘飘,像是踩在厚褥子上。
眼前的路在他面前变幻,他一时分不清方向,差点跌进路边的草丛里。
“吴岩,来接我。”单无修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拿出传讯玉简叫人。
自从闻筝死后,父亲给他换了剑骨后,他的脾气愈发暴躁,以前还有几个能说话的朋友,换剑骨后,所有的朋友都惧怕他选择了远离。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总觉得父亲突如其来的好带着点别的意味,他说不出。
脑子昏昏沉沉,单无修不想想太多,躺在石头上开始睡觉。
闻筝和慕清追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躺在石头上睡死的人。
“要动手吗?”闻筝手里拿着短刀,一时犹豫起来。
倘若对方现在清醒,闻筝能毫不犹豫的下手,但对方此时昏睡,手无缚鸡之力,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鱼,现在下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慕清也怔住,看向闻筝问道:“若你不愿意动手,我们现在就离开。”
耗下去容易被人发现。
闻筝拿着短刀的手举起又放下,迟疑许久后叹气道:“算了,我还有第二套方案。”
大不了换一个。
既然决定换方案,闻筝撤下脸上碍事的面纱,露出自己姣好的容颜。
先前吃下去起疹子的丹药药效已经过了,她的脸恢复如初,在月色的照映下,半边脸上都带着一层树影。
单无修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的就是闻筝没了一半脸站在她面前,加上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他想起不太好的事情。
“啊!!鬼啊!!!”
单无修吓得后退两步,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惊恐,双手在面前胡乱挥舞。
“你不要过来,不是我害的你!”
“是父亲,对,是父亲非要取你的剑骨才让人诬陷你的。”
“不是我杀的你,不是!!”
他惊叫着,一头撞在石头上,彻底昏死过去,睡过去前,他瞥见闻筝的脸色好像阴沉了不少。
在他晕过去后,四周再次恢复安静,只剩鸟雀在树林深处的啼叫声。
良久的沉默后,慕清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单无修瞎喊时,他听的一清二楚,隐约知道了一些东西,包括了闻筝丢失的剑骨。
“好,好得不得了。”闻筝几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
一直以来,她苦寻真相,一是想知道自己是谁,二是复仇。
没想到今天晚上全知道了。虽然之前心里也有猜测,可她一直不敢肯定下来,现在倒是确定了。
“别用第二套方案了,让他把剑骨还回来就行。”
闻筝面上一片祥和,手中短刀的刀柄几乎要被捏断。
慕清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短刀:“我来吧,你不知道剑骨的位置。”
他伸手拽短刀没拽动,闻筝脸上笑容不变,细看却带着一丝疯狂。
慕清默默松开手,后退一步:“需要我来指出位置吗?”
闻筝点点头,手中的短刀在单无修的背后来回比划着,像是在思考如何宰了这条晕死的鱼。
今天她一定要宰了这条鱼。
得到慕清的指导后,闻筝拿着短刀准备动手,刀刃割开衣服时,一道刀气袭来。
闻筝下意识给自己贴了张屏障符,慕清则手快的拉过她的手躲到一边。
“谁?”慕清低声喝道。
一袭黑衣,脸被黑色面巾遮的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在千圣宫对他们的少宫主下手,你们胆子挺大。”
黑衣人望着想要动手的两人,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后停在闻筝身上,随后瞳孔放大。
“你是谁?”
黑衣人的刀指着闻筝,下垂的眉眼能看出此时的心情不太好。
慕清忙把人护在身后,拿出剑来对峙,“问别人姓名前,最好先报上自己的姓名。”
闻筝躲在慕清身后,手里捏着符篆不时侧头看向那人。
黑衣人沉默两秒后摘下面巾,沉声喊道:“闻筝,还不滚过来。”
理直气壮的语气让两人都愣了一下,闻筝一头雾水的探出头指着自己:“你喊我?”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