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风雨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拥有大乘期修为的他容颜定格在最年轻的时候,看起来比下面站着的儿子还年轻不少。
古长老把自己看见疑似闻筝的人说出来,而后抬头看向单风雨:“宫主,要不我让弟子去试探一二。”
如果她真的是闻筝,说不定真有办法从宫主手里逃脱再活着回来。
她可是最喜欢走歪门邪道的路子。
单风雨的儿子,单无修冷哼一声:“还试探什么,不管是不是,直接杀了就是。”
古长老闻言深吸一口气提醒道:“仙门大比在即,千圣宫第一次举办就弄出这样的事来,如何给其他宗门一个交代。”
说完埋怨的看了单无修一眼。
宫主哪儿都好,就是生了一个没脑子的儿子。要不是有个好爹,早就被人打死了。
收到埋怨的单无修面色不耐:“我又没说明着杀,仙门大比这么大的事,出一两个意外很正常。”
反正地点在千圣宫,对方怎么死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古长老被他的逻辑说得哑口无言,又不敢直接反驳他的建议,眼神时不时瞟向单风雨,意思是让他出来说句话。
单风雨一言不发,等两人吵完后换了个坐姿,眉眼间说不出的烦躁。
若不是单无修太愚蠢,他也不至于扶持闻筝,最后让她给跑了。
闻筝既然能再次回来,必然知道了某些东西,回来报复,若是能按无修说的来也未尝不可。
“古长老,你先回去吧。”
单风雨发话了,古长老表情错愕一瞬,咬牙转身离开。
古长老被打发走,单无修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父亲,不如你出手,趁着月黑风高把人宰了。”说完希冀的望了过去。
单风雨要被单无修从没发育的脑子气死,长叹一声:“你觉得我出手合适吗?”
拿大刀杀蚂蚁,亏他想的出来。
单无修心里还在记恨以前在闻筝手里吃过的亏,不想放过,正想开口再劝,被单风雨抬手打断。
“够了,你想杀就自己去做,最近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
天天给他收拾烂摊子,看得人心烦。
单风雨说完,把人打发走了。
大殿里空无一人,门窗紧闭,烛火却在摇曳。
一面镜片飞出,闻筝的脸出现在上面,和当初离开千圣宫时一样的令人讨厌。
就是不知道她这次学乖没有。
反正有单无修这个蠢货出手,他就静静看着事情发生就好了。
走在路上的单无修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脚下跌了一跤,嘴里骂骂咧咧,对路过的弟子口出恶言。
“看什么看,小心我弄死你。”单无修一拳打在扶他起来的弟子脸上,把人打得吐出血来才停手。
挨打的弟子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帮他拍去衣摆的灰,得到一声“滚”后才离开。
单无修一路骂骂咧咧的回了洞府,作为千圣宫宫主的独子,洞府里面奢华无比,寻常修士要攒几年灵石才能买下的让人凝神的药草被他随意的插在花瓶里。
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忍住又骂了两声。
“少宫主,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问话的是一个少年,约莫二十多,看着还很年轻。
单无修偏头看向来人,摆手让人坐下:“吴岩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分析分析。”
他一向不喜欢想复杂的事,有人代劳最好。
吴岩在一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个灵果吃了起来,面上露出倾听的模样:“少宫主请说。”
单无修半倚在榻上,斟词酌句道:“如果你发现一个你很讨厌的人回来,还有可能争夺你的一切怎么办?”
吴岩嚼灵果的动作一顿,同样斟酌问道:“少宫主的意思是闻筝又回来了?”
单无修:“……”
猜的真准。
看出单无修表露出来的想法,吴岩笑了笑:“少宫主说的很明显了,我便猜到闻筝可能回来了。”
“你觉得她没死?”单无修道,当初父亲对闻筝用刑时,千圣宫所有人都在,也亲眼看着闻筝生机断绝,绝无复生可能。
吴岩摇头:“闻筝虽然丢了剑骨,修为退步,但后来时间里她一直待在书阁里,说不定在里面找到邪修的法子复活。”
当初闻筝的剑骨被宫主挖走放在单无修身上时,他还以为闻筝会就此消沉下去,没想到她就像路边的野草,生命力顽强。
“你说的有道理。”单无修深以为然的点头。
吴岩瞥了眼外面的天色,想到长老给他留下的课业,把话题扯了回来:“少宫主这样问是想杀了闻筝?”
两人的矛盾整个千圣宫都知道,现在闻筝回来,单无修不会放过她。
“想过。”单无修啧了一声,烦躁的抓起一个灵果在手上抛着玩,“有个来参加仙门大比的小宗门,闻筝有可能藏在里面。”
吴岩眼睛盯着那枚灵果,目光中满是垂涎。
一口延年益寿,减缓衰老的好的东西落在单无修手里都成了他闲时的玩具。
思及此,吴岩垂眸笑了笑:“少宫主是在犹豫还是在害怕?”
单无修不满的把果子砸在他身上,说话的语气很冲:“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吴岩接下果子,忙表示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着少宫主在千圣宫的地位只比宫主差了那么一点儿,在自己的地盘上总不能被别人欺负了。”
他这句话夸在单无修的心坎上,对方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对。”
“既然如此,少宫主不如趁月黑风高动手,宰了那人。”
吴岩声音很轻,似是蛊惑。
单无修还没完全发育的大脑觉得他的主意妙极了,赞同道:“有道理,今晚我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