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啊!!这边登记!这边上楼,大家多担待!”
小小民宿可以说是——人声鼎沸。
江嫀偏头看温淑苗,第一次看到有人‘言出法随’到这个地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早在门口等着江嫀几人,他们来得早,已经预留了三间空房。
只是光瑾一行八人有点惨。
“还有空房间吗?”
“没了没了。”民宿老板一摆手,“前面路塌了,这天气又不好,大家全都走不了。”
“我们要不去别处看看?”黄杰提议。
“不仅我家满了,别家也是,我这边倒是还有三间员工房间,他们是村里的,你们要不凑合凑合,都在一楼,也挺干净的,就是小了点。”
“也行也行。”王特连连点头,还要啥自行车啊。
江嫀想了一下,她跟温淑苗商量,他们两个可以一间房,给他们腾出一间来,至少女生可以住上面,宽敞舒服一些,也比较安全。
温淑苗当然没问题,住大学宿舍他们学校还六个人一间呢。
“那怎么好意思,嫀嫀,不用的。”许照妍攥着手指,觉得江嫀这副样子假惺惺,装得一副善良得体为大家牺牲的模样。
蒋旭也道,“我这边房间其实也可以空出来的,我问问谁和我拼一件,一晚上凑合一下,你们8个人呢,三间房有点太挤了,我们来的时候也帮了我们。”
最后推让一番,节目组那边帮忙协商出来几个房间,所以光瑾,黄杰,王特住在员工房,其他人楼上二人间。
民宿的木板地踩上去吱呀作响,霉味像无形的手往鼻腔里钻,江嫀扯下湿透的衬衫,布料黏在皮肤上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
她套上干燥的卫衣,才发现身份证还落在一楼。
下楼的时候,突然看见光瑾一个人撑着伞出去了,“光瑾?”
他好像没听到,神情不太对,快速走进雨里。
江嫀从吧台借了把伞,追上去。
“雨这么大?你去哪儿?”她小跑着追上去,光瑾却低头找着什么。
“我的吊坠不见了。”
江嫀看到他脖颈上的链子空荡荡,刚刚那个漂亮配饰确实不在。
他皱着眉在走在刚才路过的地方,低头在草丛里面翻找。
“我帮你找,是不是刚才下车时候掉了,要不要去车上找找?”
光瑾摇头,他下车的时候低头看到吊坠还在链子上,应该是从下车到民宿这一路上掉的。
“要不等等再找,等雨停了,现在都看不清。”江嫀刚换的卫衣,感觉又湿了。
“你先回去吧。”光瑾说完,又低头。
他在碎石下面扒拉着看,仔细地想把每一块地砖都翻出来。
这条链子就这么重要,江嫀想到许照妍,她脖子上有一条类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或者是——情侣款。
完全不敢细想。
江嫀回去找店家问了一下,前台和服务员都说没见到,她把自己身份证拿回来放到口袋里,在门口搜索了一圈,没有。
王特也出来了,他看看光瑾,又看看江嫀,“怎么还没找到?”
江嫀摇头,“没有。”
“行,我也一块去看看吧。”王特脸色也有些凝重,他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顺着小路码过去。
都找了快半小时了。
真真就重要成这样?
店家道,“姜汤熬好了,你们想喝的来一楼餐厅就行。”
“好,谢谢。”江嫀道谢。
她走进雨里,想把两人先叫回来,这么找下去,非得感冒不可。
“姜汤熬好了!”江嫀攥紧伞柄,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她冲过去时,正巧看见光瑾蹲在树下,枯枝划破了他的手背。
“光瑾!姜汤好了,先回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天地突然白得刺眼。
“咔嚓——”
惊雷劈开云层的瞬间,江嫀感觉头皮发麻,后颈的碎发根根倒竖。身前的老槐树在电光中炸裂,焦煳味混着雨水灌进鼻腔,她本能地抓住光瑾的手腕,却摸到对方同样冰凉的指尖。
“我们先走吧,这太危险了。”江嫀声音发颤。
光瑾似乎是妥协了,他和江嫀一块回到民宿一楼,“你先上去吧。”他转身再次走出去。
江嫀冲到他身边,要把他拉进去,“你刚差点被雷劈了知道吗?你疯了吗?”
“别跟着我。”
男人仍然盯着地面,固执得要命。
“别去了,就是个坠子,丢了再买还不行吗,刚那边树被雷劈了你知道吗??”江嫀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一个坠子而已,非要找到。
“我得找到。”他点头,似是在肯定自己,“我找得到。”
光瑾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对劲了,着了魔似的,江嫀几乎是吼出声来。
“一个破坠子!你至于吗?我给你买十个一百个!!你刚刚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光瑾看了她一眼,双目布满血丝,什么都没说,他挣开江嫀的手,眼神中的冷漠淬着冰,淬着毒。
他从来没有用过那种眼神看她,江嫀心慌,慌得令她恐惧。
‘无感’‘无感’‘无感’
方白的话在耳边回荡,放大。
王特刚才见两人起争执,跑过来,听到江嫀的话,僵在原地,“江嫀,你..你知道那个坠子……是什么吗?那个……”
“是Aether亲人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