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抛锚了。”
江嫀看着车窗滑下的长长痕迹,魔幻,足够魔幻。
今年真应该上上香,怎么能点背成这样。
小舟跟节目组的人联系派车来接,但现在雨很大,前面又有山路,所以什么时候能倒不是很确定。
“咱们等等吧。”小舟跟大家道,“我后备厢有水和红牛,我去给大家找点水。”
“不用,我们不是很渴,外面雨太大,你——”
“碰!!”
金属相撞,剧烈冲击力将众人甩向车门。
江嫀的太阳穴重重磕在车窗上,头皮开始渗血。
车子打滑转了个圈,撞向一旁的护栏,车门凹陷变形,尖锐的金属部件刺破他们的车尾灯,迸溅的火花混着雨水在空中划弧线。
江嫀正眼冒白光呢,一转头,看见引擎盖缝隙里渗出缕缕白烟,连带着车里好像都有股难闻味道。
不是好像!
就是!!
“快下车!”蒋旭最先反应过来,把安全气囊扒拉到一边,打开副驾车门,下车后又拉开后座车门,最后把小舟也拖出来。
“大家没受伤吧?”
“我鼻子好像磕出血了。”小舟道。
“我还好还好。”温树苗腿软,紧紧拽着蒋旭胳膊。
“没事吧江嫀?”
“还行。”江嫀碰了下头,好像肿了个大包。
这些都暂时不是很重要,雨水不受控制地冲刷着,洗刷着,恨不得把指甲缝里面的一点点污渍都刮掉,刮个干干净净。
江嫀抹了把脸上雨水,看撞向他们的那辆车,是一辆丰田,这么半天了,车上的人竟然还没下来。
“蒋旭,你看那个司机是不是一直没动啊?”
“啊,不会是……死了吧……”温淑苗这姑娘还真是,语出惊人(wuyazui)。
小舟车上备了两把伞,蒋旭和江嫀举着一把伞上前查看,被田淑苗那句话搞得,蒋旭一个医生,还真去试了试鼻息,手指还没到那司机的鼻子下面,他眼皮一动,眼睛就张开了。
蒋旭手抖了一下,尴尬地收手。
“您没事儿吧?”
小舟和田淑苗也上前来,小舟道,“您刚追尾了知道吗?”
“啊?”司机看样子年纪也不小了,鸭舌帽下面露出白头发,“是……吗?”翻着白眼,浑浑噩噩气若游丝的样子。
“他……他咋啦?”
“是不是有基础病?”江嫀问道,“您兜里有药吗?”
“药……药……”司机哆嗦掏兜。
还真是。
蒋旭从他兜里找出药瓶,【硝酸甘油】,管心绞痛的,倒了一片,给司机含在舌下。
“蒋老师,他怎么还是喘啊,好像没怎么缓解。”
大概五分钟左右,蒋旭又给司机含了一片。
江嫀被噼啪的雨点打得直发抖,旁边有个情况不明病人,对面还有辆冒烟咕咚的车。
正如温淑苗所说,末世小说似的。
硝酸甘油这药如果15分钟内服用3片无效,就很严重了。
江嫀让小舟打急救电话,自己去路边拦车。
她从包里扯出一件衬衫,有车辆经过,就挥舞一下。
温淑苗见状,也从行李箱里面扯出一件黄色短上衣,“停下车!!有人需要急救!!”
来往车辆不多,雨大雾大,都看不清路边站着两人就飞驰而过了。
再加上这种天气,路边就算真的有两个人,很多人都有点不太敢停。
这年头骗子、杀猪盘、仙人跳……实在太多。
第四辆小轿车一个急刹车,副驾驶车窗降下来,“妹子这么拼啊?”
温淑苗没反应过来,“什么?”
后面车窗拉下来,“宝哥说什么呢!!小心吓到妹妹。”
那男人吹口哨,“这天气还出来站街?哥哥带你去避雨啊?”
这种人渣,天空一声惊雷,江嫀条件反射,打个激灵。
怎么不来一场巨雷把这种人渣劈死。
“傻逼。”
江嫀拉着温淑苗走,雨伞根本挡不住捎进来的水,两人身上都湿得不行,衣服紧贴在身上。
“草!骚货!”
……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温淑苗气得发抖,她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人。
江嫀回头冷笑,“*Y&I^*)*)&^*^%&)$%#”
温淑苗侧目震惊,好美的一张脸,好美的中国话。
好爽!
副驾那死胖子没忍住,开车门边骂边冲下来,“他妈的出来卖的装什么装!臭婊子!”
“跑。”江嫀对温淑苗道。
三对二,她俩没什么胜算。
“啊?”温淑苗被江嫀的力道带着转身。
那死胖子突然就没声音了。
下一秒,另一道冷冷的,低沉的声线响起,“你再说一遍。”
温淑苗手上的力道一松,顺着身边人的视线回头。
一个男人从侧面走过来,拿着把伞,但是没有撑着,伞尖怼向那胖子心窝。
沉静的侧脸,却看得人脊背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