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是骨梦主人认为我们是它执念的关键。”姮娘道。
“我们一起认识的妖……我不记得有啊?”
“走吧,看看就知道了。”
站在原地空想是想不出来的,三人行至那木门前。
“一人一扇门?”
“试试。”
三人的手同时落在门上,只听三声婉转的‘吱吱~吱——’,缓缓晃开的门后皆是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出来。三人各自对视,双脚踏入的瞬间,身后的门齐刷刷撞上。
陈惊鹊盯着那扇门看了有一会,转头只见城中各巷道的白雾无风自动。
“姮娘?”
“经奉耘?”
进了这扇门之后,周礼制度的建筑还在那里,似有形一般的白雾,像是要吞噬一切,白茫茫的大地上除了露出的几道墙脊,又只剩下伊一个人。
又和姮娘走散了……
两柄短刀还在伊的手里,伊抬起手,一根手指在刀刃旁轻轻划过。
余光中,左侧的巷子闪过一道黑影,那黑影跑得很快,但陈惊鹊一眼就认出来了。
“姮娘!”伊先是喊了一声,又朝着巷子冲去,可直到巷子尽头都未曾再见姮娘。不应该啊,就这个距离,陈惊鹊喊那么大声,姮娘不应该没听见。
“姮娘?”难不成姮娘怕伊是假的,躲起来试探了?
陈惊鹊边走边将路旁的建筑上上下下扫视一番,除了伊,再没有别人。
忽然,又是一道黑影从伊身后的屋顶跳到伊身前的屋顶。白茫茫的雾里陈惊鹊看不清黑影的脸,但还是觉得像是姮娘。
那黑影站在面前的屋顶上,缓缓转头望了陈惊鹊一眼,又很快消失。
陈惊鹊脚步微顿,但还是选择跟上。
白茫茫、一模一样的建筑……陈惊鹊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这四周有许多条巷子,伊自来了这儿就再也分辨不出方位,甚至连自己从哪条巷子追来的都分不出了。
方才酷似姮娘的黑影早就没了踪迹。
那现在又能去哪儿呢?总不能自己把自己困在这里。
陈惊鹊闭上眼睛,开始在原地转圈,脚步停下时,伊注视着面前和别的巷子没什么不同的前路,立刻抬腿走进。
“陈惊鹊?!”
进了这巷子没几步,陈惊鹊便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伊,声音很小,再小点就听不到了,呼喊的声音散在空中,也分辨不出是谁在喊。再者,伊背后是分岔路口,身前白茫茫什么都没有,两侧更是墙壁,能有谁发现伊?
“是幻觉吧?”
陈惊鹊不再理会,继续顺着巷子向前。
出了巷子,白雾渐渐淡去,建筑还是那些建筑,身侧却是那扇突兀的大门,只是大门没再分成三扇小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陈惊鹊又回到了主路上。这还是伊来时的那条主路吗?这扇门好像小了点……
咯咯——
熟悉的声音拉回陈惊鹊的思绪,一道黑影从身侧建筑上跳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向伊扑来,看架势是打算抱住伊。
陈惊鹊一阵寒颤,脚下一扭,将身体转出尸魁的怀抱圈。尸魁扑了个空,一只脑袋先是左右扭了扭,似是疑惑猎物消失,再是鼻子的抽动带动着全脸的肌肉拧动,一张脸越发狰狞。
那颗头很快扭向已经绕到它背后的陈惊鹊,扭了半圈的头上一双呆滞的眼紧紧盯着伊。
陈惊鹊就算有心理准备也有被吓到,但这不重要。趁这尸魁没下一步动作前了解掉才重要。
陈惊鹊忍住双手的颤抖,一刀带着刀鸣挥出,那颗无法闭合双眼的头掉落在地,可那具四肢完好的躯壳已经如同蜘蛛攀爬于墙。
陈惊鹊将刀挡在身前,这无头尸魁很是机灵,将四肢的关节都隐蔽在中央,哪怕尸魁再来个抱扑,陈惊鹊都不至于不知道如何下手。
咚……
一人一尸魁周旋时,陈惊鹊忽然听到什么声音从伊身后的这块石壁里发出来。
“咯咯……咯……”面前的尸魁没了头,正用浑身的骨头发出和嗓子声带差不多的声音。
不对!
眼前这一幕使陈惊鹊神色一变,飞快挪开了身体到那扇大门去。
不能恋战。
伊急速奔跑,用身体将巨大的门撞开,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时,伊瞧见三只体型比之前那些要小一些的尸魁撞破石壁冲出。
陈惊鹊环顾四周,重新站起,距离这扇大门很近的地方又是一道门,比方才这个又小一圈。
伊的手落在门上,只有一秒迟疑。
接下来一共打开过多少道门伊记不清了,只记得有的门红得像刚刚流出的血,有的像结成血痂后又流出了血,身后是层层关闭的门,伊又推开了身前的门。
“君,可算见着你了。”
这称呼前似乎还有几个字,可陈惊鹊怎么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