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没事儿。”宫昴象征着安抚身前人们,又继续对两人开展劝说,“既然这家伙已经这样了,我就带走行不?”
素和蝉看向巳野,巳野听了这话似乎没什么表情,伊又回头,“可以是可以。”
“但?”宫昴隐约察觉这话还没说完。
“你是派了个什么跟踪我们?”巳野危险地眯着眼,发绿的眼睛几乎将宫昴盯穿,“这么多人能跟到这……我怎么没听见有声?”
“这个……不能说。”宫昴神色坦然。
“宫掌柜……真是神通广大。”
宫昴隐约听出素和蝉平淡无波语气里的讽刺。
“我认错。”道歉的人后背都比平常弯了一点,“但……真的不能说。”
“不想说就算了,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素和蝉道。
繁进蜷缩着,面色惨白,看起来快疼死了,巳野幸灾乐祸,“啧啧,这么疼啊,活该~那谁,要带他走就赶紧带他走吧,再不带走人就没啦~”
“那我就告辞了,蝉少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多谢,我会好好活着的。”
“你们轻点儿抬!疼啊!”被挪动的繁进发出如蚊般叫唤。
听清楚了的巳野毫不客气:“多大了?这么嗲气?”
“滚!我就嗲怎么了?!”全力一吼差点叫繁进晕过去。
巳野漫不经心的调侃,却叫素和蝉微愣,总看繁进风吹日晒的皮肤和老气横秋的穿着,竟忽视了他的年纪,“十六?”
“嗷~原来是个没家长管教的熊孩子。”
“这次应该会被管教了。”素和蝉道,“先不管他了,我们继续赶路。”
……
“我在等人,他在这里。”
“我们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一直过着相对平淡又快乐的生活,没讲过什么海誓山盟,但都心知就算我们其中一人没了激情,也会继续友情相伴一生。大概八年前他到宋地游历,在游历途中救了一个孩子,再回家时便被赶了出去。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辞而别。”
“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为何不再信守承诺,我想要一个原因。”
“你们应该也是炘人吧?”经风云将话引回两人身上。
“是。”陈惊鹊道。
“说起来,他本也是你们口中的炘人。”
“他姓白,叫白乌开。”
“大理腾冲白家?”姮娘道。
大理白家,经奉耘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地方了,“对。”
陈惊鹊点点头,“你呢?叫什么?全名。”
“经奉耘。”
“你就是朴刀大师经奉耘?”这个名号陈惊鹊还听过一次的,对这名字很有印象。
“是我。”
那座城已经离得不远了,经奉耘继续道,“后来我再见他的时候,是在一间寺庙。他看我的第一眼就像从不认识我。我怕他是在躲什么人,便装作香客见他。”
“我用了将近一年才让他放心地和我说两句话。”
“他说话最多的时候,就是不久前。不久前,老白遍体鳞伤地回来,说有一件事想要去做,如果不做他就要死。整整一年都颓废,突然振作了,他上哪知道的消息?一定是有人要他去做。”
“做什么?”
“他说想要救出这里面的人。如果十五天他还没有出来的话,那就是出不来了。他拜托我守在外面,在这些石头之外巡逻。我当然会答应,这是他这一年头一次让我帮忙。”
“这里面还有活人?”
“应该真的有吧。”经奉耘抬头望着城墙,“在外守着的这些天,我的确感觉到有很多声音在周边,但从没明白过是什么。”
“今日是……?”
“今日是第十三天。”
“你知道他是在哪里救了一个孩子吗?多大的孩子?有没有什么描述。”姮娘问了一串。
经奉耘更是心累地叹一口长气,又摇头,“不知道,他没有和我说过,整个人就像在修闭口禅。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都是谢天谢地。这人与人交往,最忌讳什么都不说。你说万一哪个人因为少知道点信息,就做了错误判断……”
陈惊鹊站在姮娘侧后方,将眼睛悄悄落到姮娘后背上,余光瞧见姮娘的手微微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