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磬,这个是在吹箫吧?”
“这个是琴?”
“这个……又是吹奏的?看不出来。”
“等等……有问题。”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伊们的衣服上竟出现了一层白色的细沙,在姮娘的银红衫子上格外显眼。
陈惊鹊从自己的袖子上捻下一手指,在手里搓了搓。
瞬间,一阵眩晕感令伊脚下不稳。
倒下的前一秒,一句不完整的话从陈惊鹊口中滑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骨头灰……”
不知多久,洞顶透光的石缝中也没了光,可能这外头已经是晚上了。
陈惊鹊躺在地上,眼皮颤动了几下,眼球也微微转动着,似乎马上就要醒了。
伊翻身,整个人侧着躺,竟像是又要睡熟了。
不知又怎么,陈惊鹊的手不住乱动,似是想要将什么东西从后背处拨开。
突然,陈惊鹊的手不动了,连额头上也出了一头汗,伊的眼睛猛地睁开,动作略带僵硬地将手撑在身前的地上。
身后那不知名的东西又在挠伊的后背。
陈惊鹊猛然弹起。
地上正戳着一只手,独独只有这一只手,没了皮,只剩下几条血肉挂在骨头上。见陈惊鹊猛然离开,动作还顿了一秒。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在陈惊鹊眼皮底下回到一具骷髅架子旁。
而这骷髅架子,正是此前看见的那些森森白骨,它们六个将陈惊鹊牢牢围在圈里。
它们皆没有头颅,脖颈处的断口却一样参差不齐,应当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撕裂。
然而,就是这些无头的白骨,正以一种诡异的韵律“演奏”着。
陈惊鹊的正前方,一具白骨盘腿而坐,它的肋骨仿佛成了共鸣箱,手中抱着的,是一支用不知名巨兽骨制成的埙。明明无人吹奏,那古朴深沉的旋律,却从埙孔中呜咽而出。
它左侧,另一具白骨双手高举,正用自己的两根臂骨和手掌,一下下敲击着面前的磬。那磬石通体漆黑,发出的声音却清越悠远,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惊鹊心尖上。
右侧……身后……这几具白骨围成一圈,它们的指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按压着萧篪的孔、拨弄着瑟的弦。萧声呜咽,篪声浑厚,瑟声急促,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听者笼罩其中。
这些声一响,一阵鼓声也响起,随着节奏更是敲在陈惊鹊心头,每一次敲击,都让脚下的地微微震动。
每一次震动,四面所环的水也随之震动,不知多少次震动,将那些水震成了血液一般的红色。
而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升,红色的水将地面坑坑洼洼灌上,却不曾灌满。最终,将脚下的地连成了白底红条的符纹。
这符纹?……没见过,就是风格挺像那什么建生鼎的。
不知听这些白骨演奏到第几遍,陈惊鹊才再次睁开眼。
那些白骨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乐器们也都消失不见。
可是姮娘呢?方才那梦就没有姮娘,现在呢?
水里?陈惊鹊连忙将四周的水都拿骨头搅一搅,水里没有。
那原路?陈惊鹊小心翼翼走过去,洞厅外毫无人气。
抛下我往里走了?陈惊鹊瞬间有些着急,声音不大不小地在厅内回荡开来,“姮大姐!你再不出现我一定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