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将眼皮合上,向发慌的胃中送去一口口水,手指紧紧攥着,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伊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至少一年没有过了……
指尖传来一股温热,同样柔软也带着茧子的手抓住了伊的手。
水中的蛇眼就静静地浮着,盯着食物又朝自己走近一步,整颗头才从水中缓缓抬起,一副餍足的模样。
那嘴咬下绿人头颅后,人的身体还直挺挺在水中站着。蟒的身形迅猛,站着的躯干未曾来得及倒下便被其吞入口中。同时,牠的半个身体也露出水面,水整整降下一条小腿的长度,露出其庞大的身躯和泡在底下更令人胆寒的枯骨。
那些骨头泡在水里,肉还挂在白骨上,有兽头还有人头。
怪不得……怪不得这样庞大的身体遇到猎物都不着急……原来根本不必捕猎,本就都是它的食物,在这里它只需要等待。
不知愣了多久,陈惊鹊回神时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牠走了?”
“走远了。”姮娘回。
洞穴下的水潭向外溢出了水,潭中的水面上漂着没被淹没的白骨。
顾虑着那两人浑身的绿纹,陈惊鹊和姮娘便没从洞中下去。
陈惊鹊举着火折子,目光落在水面漂浮的一只头颅上,那头颅已经有了腐烂,伊却觉得有些熟悉。
“……那张脸我见过,就在山脚。”
分明是上山时那个向导——老康。
“可他……是死在了山脚的店家那……为什么出现在了这?”并且已经腐朽了一半,谁会把死了的尸体运这儿来?还有……这真是伊十几天前见的那个老康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不能原路返回,洞穴拐弯后另外一个神秘黑影的动静也听不见了,可陈惊鹊的脚已经麻得快要坐不住了。
“我们去看看这洞里有什么吧?”
“嗯。”
两人在洞道里拐了一个又一个弯儿。
“谁凿的啊?”陈惊鹊忍不住吐槽。
“那黑影呢?”伊走累了趴在地上,“姮娘~有听出他去了哪儿吗?”
姮娘摇头,手中火折子的火苗正微微倾斜着倒向两人,“有水声,有出口。”
“走,咱们继续。”陈惊鹊又爬起来。
又拐过大概六道弯总算见着出口,这边又是个新地方,水滴滴落进水中,这丁点的火折子显然不够用。
姮娘点燃一路攒起来的火把,火光总算照亮前方的环境,这次的洞前所未有地广,左手边墙壁上除了正常的岩石还挂着不少钟乳石,右侧的水面上更是满满从顶到水底的石柱。
只是洞穴下方见不到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终于不臭了……至少比刚刚好多了。”陈惊鹊表示知足。
“绳。”姮娘扯下陈惊鹊为减少挎包重量绑在腰间的粗麻绳,结结实实绑上铁钩。
伊盯上了墙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