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鹊脚步一顿,审视起荀定的背影,“你知道?”
“一点吧。”
“你们想怎么?”
“就那两位被忌惮着的娘子,伊们一路都在被追杀。”
陈惊鹊拳头一紧。
“我猜伊们被追杀的原因一定同这里有关,你会想知道的。”
荀定用火烛点燃最近的一盏灯,四下的灯瞬间都亮了起来。
灯焰摇曳,瞬间点亮整个空间,伊们正站在一处山中的崖边,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荀定向前一步陈惊鹊就向前半步。
“看看吧,你见过的。”荀定面对陈惊鹊,似乎察觉伊的顾虑,还向后退了一步。
崖下并非深渊,而是一个被人工凿空的圆形空间。那只巨碗,此刻在灯火通明之下,显露出令人窒息的全貌。
碗壁并非垂直,更不粗糙,而是令人惊叹的、手脚并用也爬不上去的圆滑。
它向内陡峭地收缩,越往下越狭窄,最终汇聚成一个漆黑的点,点里挤着那些带着翅膀的生物。
翅膀被钉在碗底,那几只妖此刻正分外安静地等待着,而那亡命徒正拿着工具将那些钉子拔起。
“你也是妖?”陈惊鹊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点。
“对,这个寨子里的孩子,有一小半是妖。这个寨子里的大人,都活在既定的规矩里。”
陈惊鹊动作顿住,“怎么说?这个寨子是用来生产妖、囚禁妖的?”
“我不清楚目的,但一定包括想要折磨妖。”
荀定眼睛多次看向洞口,手指卷曲的弧度表达着伊的焦急,“洞口这扇门需要开着,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得去拖延时间,你……”
“我也不是那么不喜欢积善行德。”
……
荀定从洞中出来,很快摸回了寨子,风潜果然带了许多人到山上去,而为首的风潜身边除了荀老丈还有一个正捂着头的人。
“就是荀定,还有那个叫小真的,敲晕了我们!”
“我们荀定不会这样做的,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荀老丈声音发抖。
“什么误会,我头上这么大一口子呢!”
“找人问清楚要紧!”风潜推开两个人,脚下迅速。
“救命啊!救命!”争论不休的众人被突然的一嗓子喊地噤了声。
一道脚步跌跌撞撞,呼救声断断续续,似乎带着哭腔,听着很是凄惨。
那人从拐角处跑至人前,脸上神色紧张,时不时往身后看,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跟着,伊扶着墙在岔路口张望一秒,见到人群如遇救星,整个人身体都直了些,激动地快跑了几步才落叶一般摔在众人面前。
“荀定?”
来人正是一身血腥、衣衫破败的荀定。
“山君!山君!那亡命徒带了好些人……”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