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了得一慌,与那炸响声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一声蛇的嘶吼,案几上摆放的水和羊也随之晃动。
“怎么……怎么回事?”
“螭王发怒了?!”
陈惊鹊向山上看去,这声音该是荀定的杰作了吧?
人群里已经没了那个身影,荀定呢?跑得真快。
安排伊清洗那只骨碗时抹上东西,如今将这里搅乱,自己又消失得如此迅速,也罢,伊该帮的都帮了,趁乱也该溜走了。
陈惊鹊将领子向上提,又将帽子往下压,从人群后绕了出去。
“啊!山君!那是……”
刚被巨响吸引走的风潜又不得不折返回来,“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退开一条缝隙,“尖二的头,尖二……”
原本装羊的碗里,正十分规矩地摆放着尖二的头。
头颅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睁着的双眼被白黄色覆盖了一层,似乎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山君,有发现。”匆匆去探寻巨响情况的人已经回来,“有道身影动作极快,身上有块布颜色很是亮眼,那颜色比红色略浅些。”
亮眼?还比红色略浅些?贴着墙壁偷听的陈惊鹊不由得将耳朵凑向人群的方向。
“将人找出来。”风潜道,“为保证安全,各位便一同到我那屋子里坐坐吧。”
一众人被风潜带走的同时,陈惊鹊已经走到了发出巨响的地方,这处洞口似乎联通某处,除了风潜的人,根本没发现那个据说身带红色的人。
陈惊鹊想起适才大祭中的人群,那报信人是故意说给人群里听的,还是真有看见这个人呢?
“人在那!”
守在洞口的人只留了四个,其余的全被那一嗓子喊了过去,陈惊鹊躲在石头后,听着一群脚步渐渐走远。
“你先进,我随后。”荀定的声音传来,陈惊鹊看去时,那腰拴红色布料的人已经杀了洞口看守向里面跑去,只留下一个背影被陈惊鹊捕捉。
只是一瞥,那人所系布条的颜色并不似陈惊鹊所想,伊握紧的手也松了些。
“我就知道,最近的事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这洞里有什么?那个人又是来干什么的?”
“什么人?”荀定装傻。
“伤了有合、系着红布的,你方才引着进洞的。”陈惊鹊很直白。
“反正不在这里了。”荀定站直了身体,“娘子的事情做完了,他想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什么事?”陈惊鹊抱着双臂缓缓走到荀定身侧。
伊侧头,一副审视的样子,“又为什么要伤有合?”
荀定一言不发。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在合作中被架空。”
“既然你什么都不说,我可不管你什么计划了,能选择帮你,我也可以帮别人。”
说着,陈惊鹊便作势要喊。
“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信你吗?”
“你同我说,像风潜那样被禁锢的人都执拗得很,我说什么伊都会按照自己心里那个意思想,又同我说劝伊放过我行不通,让我引导伊我是心甘情愿留下,伊便一定会让我来做这个仪式的雪净人。”
“事实证明,你对风潜的确是很了解的。伊被禁锢而执拗,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