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求有口棺材,只要不是曝尸荒野便好。”宿槐微笑,“要求不高吧?”
“找个好看的布给你包包行不?荒郊野岭的。”巳野仍是一副无所事事。
“倒是我选的地方不好了,不过最终是这么多旧友样的人收尸,也还不错。”宿槐的眼睛从几人身上一一看过,“就埋在花树下吧。”
见宿槐看过来,姮娘率先发问:“你可知那玉玦是怎么回事?”
“李家本是碾玉出名,后来为官者变多,就极少有将手艺传下去的了,李家向白头人推荐了已经嫁出去的李妙胜。”
“我只知道这么多。”
“多谢。”姮娘未再多问。
宿槐却又向前一步,“不过我也好奇你。”
素和蝉和陈惊鹊不约而同上挡在姮娘身前,姮娘眼疾手快按住两人肩膀。
“我?”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这样问?你完全不知我是何人,那为何要对我好奇,不如宿槐娘子先讲讲呢?”
宿槐却又低下头了,“不论是什么人,你还是少进骨梦吧,也少听些祭祀的乐曲。”
陈惊鹊心跳有些快,“你认错人了吧?”
巳野眼睛看着宿槐,但身体仍旧懒洋洋靠着石像。
“几位就当是大梦一场吧。”宿槐转身要走。
“别走啊?说清楚!”
陈惊鹊只差一步便抓住宿槐袖子,下一秒宿槐却长袖一振,身后几人渐渐消失。
宣乐离得最远,留下一句,“多谢。”
四下空旷,无人应答。
恍惚里,时间停滞不前,几人看见那无名碑浮现张氏、王氏、赵氏、李氏及墓志铭……细细看来,早夭的也给配了冥婚。
墓碑上渐渐浮现人的的名字,字迹突破墓碑向天空跳去。
外世的墓碑上有伊们的名字,族谱中史书上却不曾有,到头来终是不会有人记得。
“都起了名的,怎么到最后都成了没名的孩子了……”
……
“这次是出来了吧?”陈惊鹊看着天上太阳只觉一阵恍惚,如若记忆也算年纪,那伊现在也得百岁了……
梅花花瓣散落一地,带来阵阵暗香。
“没出来。”姮娘拿出长条布铺在地上,将散落的骨头收进布里。
“姮娘骗我……”陈惊鹊一脸幽怨,却也开始帮忙。
“巳野!别玩儿人家骨头。你要不去那边休息吧!”
“你当我是什么东西都下的去嘴的?”
陈惊鹊向后一仰,躲过巳野要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我是我是,我以己度人了!原谅我~”
“你们饿不饿?”远处传来一声问候。
“饿啊,长焰娘子走这么远不消耗体力吗?”
长焰撇嘴捏住鼻子,“……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不好吗?”
“那先谢过长焰娘子啦!”
“近溪这妹妹真是名不虚传。”长焰拔了剑簪进林子。
……柴火灼烤着竹竿上生肉,几人围着柴火烤手。南方的冬日没北方干燥冷冽,可时常降雨也令人难耐,要不是找到了生火的,打了猎也只有巳野吃得上。
“手!手!”陈惊鹊猛地拽回素和蝉,“看什么也不能忘了手啊!看我们这么饿,打算请我们吃烤猪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