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胜碾玉的桌子上放了两张相同的图纸,一张是买家给的拓本,一张是李妙胜的手绘稿。
“程?”一旁当摆件的赵长焰重复。
“怎么?”
“没什么,想到点东西。”
哐——
“这斧头好锋利。”院里传来温成阙好奇的声音。
“你要用一用吗?”宣乐正在院子里和温成阙说话。
“我真的能拿起来吗?”
“先拿试试?”陈惊鹊走出去,“拿了或许就会发现自己完全没问题。”
“哇!我真的拿起来了。”
“阙儿!”一行人在院外停下。
“母亲?”
“同母亲去看看蝶夫人。”
小小的温成阙脸上拧出个麻花,“蝶夫人今日可会抚琴?”
李妙胜轻揉女孩儿的头发,“放心,知道阙儿会去,蝶夫人不会抚琴的。”
温成阙回头看向陈惊鹊。
“去吧。”
一行人渐渐远去,陈惊鹊摩挲自己虎口红痣,“……蝶夫人?”
“怎么?”姮娘从屋子里出来。
“我想去看看,当初温家大厝里见过一个善抚琴的中年女子。”
“一起,跟上。”
蝶夫人,名周蝶,因族弟冒犯温家人,被送来调平。从伊们住的这院子到蝶夫人住所,短短一路伊们便获得了基础信息。
“妙胜,你如今……什么心里话都不同我说了。”
两人到时,温成阙已经不与李妙胜在一个屋里。
“回幻,别想太多。”
“你让我怎么不多想?你知道现在的你,和少年时的你差了多少吗?”床上喝药的女子,激动起来说话都格外虚弱。
“回幻,人总会长大。”
“长大不是这么个长法。”
“那是怎么个长法?”李妙胜不自主地回想起记忆里那个血腥的屋子。
“回幻,我想活着。”
屋子里一阵沉默,良久,李妙胜的声音又传出来:“告诉你个消息吧。”
“嗯?”
“阙儿要读书了。”
周蝶语气严肃起来,“他们答应了?”
“我没说,阙儿自己找到了师者。”李妙胜似乎很高兴,“伊那师母狩娘子,还有那狩娘子身边的娘子,个个都好。”
周蝶又放松下来,“阙儿,应该能激发出更大潜力的吧?”
“我倒不求伊能有多大潜力,伊总会有办法离开温家的。”
“一定会的,可惜我这身体,都不知道能不能……”
“行了。再说下去我可翻脸了。”李妙胜语气一硬,“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时感慨而已,我能安稳过一辈子便好。”
周蝶拿起李妙胜的手安抚,“好了……我们定助阙儿一生圆满。”
“可能看清?”
“能。”陈惊鹊点头,“这周蝶的确是我当初见到的那人……”
“只是我不知道伊在这里起到什么作用……”
“不急。”姮娘将陈惊鹊从房顶上带下来,“慢慢来吧,还有些吃的。”
“说起吃的,我又很少会感到饿了。”
“也许是时间流速不同,就像你在温成玦的世界里待了好多年,而现实中却只有一两天。”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