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接孩子的时候碰见的。我赶过去看时,他还对赶牛车的嘱咐了几句。”
“那时候我也没多想。可是我没想到,没多久我就在镇上遇见他同王鼹鼠喝酒去了。就当天!”婆婆的情绪随着说话内容不断变化,陈惊鹊贴心地倒了碗水。
“谢谢娘子……后来就听说张生被大官赏识了,要飞黄腾达。”
“他给小乐处理后事也是不怕花钱,我想……”婆婆摇着头。
“婆婆,您说?”
“我那天还捡着个簪子。”
“就在宣乐上车的地儿,看着挺不错的,可惜已经碎了。”
婆婆看着陈惊鹊的神情,“小乐都不在了,这簪子也不好我来拿着,你跟小乐关系好……”
“我来还。”陈惊鹊双手接过那个草纸包。
宣乐的簪子?陈惊鹊的手将那两段玉簪拼合成一只。
宣乐的簪子?
“之前小乐总带木簪子或者铁的,我想这支兴许是张生送给伊的。”
“小乐是个能干的,说实话我想不明白张生都想些什么。”
“就这些了,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是有机会,可别叫这些家伙逍遥法外……”婆婆看着陈惊鹊,似乎给予其厚望。
“婆婆放心。”婆婆心中的侠客拱手,似是接下任务。“我先告辞了。”
“慢走啊。”
……
太阳还没落山,陈惊鹊坐在长草的房顶上,两段白玉簪又被陈惊鹊合在一起,断裂的缺口透出太阳的光。
陈惊鹊也不常戴玉,但家里也有几件,好坏也能分辨出一些。这玉,不像是小地方能买的到的,倒像是东京会卖的货,难道是当初宣乐在北部得到的?
可又为什么要在远行的时候带着这么贵的东西呢?
陈惊鹊想象宣乐带着这只簪子上车的画面,眉头轻皱。
“婆婆!阿树饿啦!”
“阿姊给的甜糕和小胜昨日吃的那块格外像呢!”
陈惊鹊转身向后看去,视线仅仅能看见那小女孩从伊身下的房子里跑出来,进了厨房。
“阿娘是不是该回来了呀?”
“小馋猫,先去擦擦手,你阿娘过会儿就回来了。”婆婆揉了揉小阿树的头,阿树乖巧地跑到桶边舀水了。
几乎整个身子趴在房顶上的陈惊鹊将身体转回来。
目前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婆婆说的都是真的?
…………………………
同时,娑三书馆。夕阳半数落下,天边泛着红蓝渐变。
“姮娘子~”黑暗里,萧乌行形容鬼祟地推开门。
“这么晚。”柜台后传出声音。
萧乌行一抖。
姮娘点上灯,伊还以为这萧娘子不来了。
“哎呀,蹭您顿饭呗。”萧乌行也不客气。
“我这儿的饭就是索唤,萧娘子别慊弃。”姮娘也不是说不会做饭,只是忙到现在根本来不及做。
“荣幸!”
陈惊鹊周围的人都挺会说话的,“再不来,这饭可就吃不进去了。”
“怎么,那家伙已经臭了?”
“对。”姮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