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灿宁回家得到了那份刚打印好的保养协议,拿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裴暄一看这份协议心脏都直突突,但是池灿宁好像并没有什么避讳。
甚至找了个文件袋把东西珍重地放了进去。
“你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东西?这种东西当定情信物也太瘆人了吧。”
“可是这不是我们相识的证明吗?”
裴暄看了他一眼,从抽屉拿出来了另外一份合同,上面印着“劳动合同”四个大字。
那是池灿宁当初来裴家做保姆的时候的合同。
池灿宁都快忘了这茬了,这段时间被裴暄伺候得太舒服,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伺候裴暄的。
“这份也留着。”
好吧。
裴暄永远也弄不懂池灿宁的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他的脑回路太清奇,和他对话总是能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裴暄把合同给他便没再管别的事情了,低头专心看着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神色专注,顺嘴嘱咐了一句:“明天要去医院复查。”
“哦。”池灿宁也是顺嘴答应,见裴暄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蹭了过去趴在他身上,坐没坐相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裴暄“啪”得一下把电脑扣过去,神色如常:“没什么。”
这个动作可把池灿宁伤害到了,只见他嘴巴一撅,一声不吭地从沙发上下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站在门口露出来半张脸阴恻恻地观察他。
裴暄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刚把手抬起来招呼池灿宁过来,却不成想一抬手这人像受惊的猫儿似的反而跑的更远。
他只好放下手中的电脑追了过去,池灿宁跑回他们的房间,坐在窗户跟前生闷气。
裴暄走过去将他整个人拎起来,放在床上。“生气了?”
“我哪敢生气啊?”池灿宁翻了个身去背对着他,“我都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对我有秘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话喃喃自语的,好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裴暄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再不打断施法的话,他就要给自己洗脑成功了。
但是池灿宁闹小脾气的样子好可爱,裴暄还想再欣赏一会儿,纠结之下选择侧躺在池灿宁身边,一手撑着脑袋慢慢看。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既可以好好欣赏某人雷霆小怒的样子,又可以给足了他安全感,不至于让他感觉到孤立无援。
池灿宁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半晌过去,他轻轻侧头,见裴暄居然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撑着脑袋看他。
他的嘴角向下一撇,瞧着模样有点委屈:“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多管闲事了……”
裴暄终于看够了,笑着把池灿宁翻了过来,一看他委屈巴巴的脸,眉毛都耷拉下来了,快要委屈成一滩水儿,心里顿时酸酸软软的。
他赶紧说:“我逗你的。”
“那我以后也不要问了。”池灿宁不想被裴暄看到自己的模样,左躲右躲躲不迭,只能一脑袋扎到裴暄胸前。
裴暄的嘴角像变态一样咧开,无声地笑了一会儿之后只感觉一点滚烫贴到胸口,宛如一颗子弹瞬间穿透了他的心脏,笑容瞬间消失,抬手就把池灿宁抱紧了。
“怎么了?真的是逗你的,真的!没想瞒着你。”
池灿宁一言不发,但是裴暄感觉自己胸前那一块更烫了。
哎呦喂。
早知道不逗他了。
裴暄彻底老实了,怕池灿宁闷到,让他抬头,他像一个小地鼠一样一脑袋扎人怀里怎么也不出来。
“我想给你准备惊喜的。”裴暄只好说实话,“因为是惊喜所以才没告诉你的,真的,你相信我,快别哭了……”
池灿宁一抬头,眼神清澈,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真的吗?”
眼睛上分明一点泪痕都没有,裴暄愣了一下,低头看去,果真看到衣服上有一些水渍。
“你,你不是哭了……”
“那不是眼泪。”
池灿宁老实巴交地说,“那是我太生气了,往你的衣服上吐得口水。”
裴暄:“……”
我真服了!
“你怎么还玩儿脏的!”
“我刚刷了牙。”池灿宁觉得不服气,“而且明明是你先逗得我……”
见裴暄半天没说话——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某人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池灿宁后知后觉地感觉出来了一些不好意思。
“好吧,我确实不应该报复心太强玩儿这么脏,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