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将人拢在怀里,鼻子微微一动,池灿宁头发上的香味很狡猾地钻进了鼻腔,再仔细闻却闻不到了。
“我鸡蛋糕还没吃完呢。”他小声嘟囔。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姜采禾坐在餐桌旁,端着一杯牛奶扭头一脸无语的表情:“他知道什么你就让他选。”
“挑个和眼缘的。”
池灿宁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伸手随便指了一个:“那就……这个吧。”
“这个不行,换一个吧。”
姜采禾替池灿宁打抱不平:“你说让人家选,选了又不买……”
“他选了个文物,我打算买回来给博物馆的。”
姜采禾没话说了,低头接着喝牛奶,裴暄又和池灿宁小声商量,最终嘀嘀咕咕地选了一对袖扣。
池灿宁做回餐桌,姜采禾将放温的蛋羹放在他手边,问:‘选了什么?’
“不知道,绿绿的,裴暄说是扣子,可以放在我的衬衫袖口当装饰。”池灿宁对钱完全没概念,大言不惭道:“但是我打算送给桶桶,因为我给它买了一身小西装,需要一个扣子。”
这个小胖狗许久没出场,这段时间被裴暄放在了宠物中心寄养,每天都会给他和池灿宁发小狗的状态。
只是池灿宁之前的那部手机早就丢了,没有收到信息。
直到裴暄昨天晚上临睡前和池灿宁说起了这件事,给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他万万没想到长大后的他不仅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还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狗!
于是他当机立断,当天晚上就用裴暄的手机淘宝下单了好几件小狗衣服打算给桶桶当见面礼。
姜采禾听着淡淡地“哦”了一声,又问:“那小狗今天下午就送到吗?”
“嗯,裴暄说已经叫司机去接啦!”
半天没说话的裴暄突然来了一句:“宝石有想要的吗?”
“灿灿也不懂什么宝石,你看着来就好了。”姜采禾接了一句。
“我是在问你。”
姜采禾给池灿宁夹菜的手一顿,扭头震惊地看着裴暄。
“有没有想要的?”
姜采禾像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干咳两声轻轻嗓子:“咳咳,啊,压轴的那个格拉夫钻石好像还不错……”
裴暄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低头跟电话那头又补充了两句什么,随后又确定自己当天会保持电话通顺。终于,出了“大血”的裴总结束了自己的氪金计划。
“我去上班了。”
姜采禾心情大好,直说“灿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随后目送家里的小顶梁柱出门搬砖去了。
池灿宁神情茫然:“他干什么去了?”
“他去上班。”
“我也上班吗?”
“灿灿还上学呢。”姜采禾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又叫保姆来收拾桌子,给池灿宁打开电视让他看一会儿,自己则是抱着一台笔记本在小沙发上处理工作。
池灿宁看了一会儿电视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突然起身,将抱枕放在另一边,踩着拖鞋上楼。
“灿灿你干什么去?”
“我去写作业。”
池灿宁表情认真,好像真的要去写作业,姜采禾憋着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到自己的房间,茫然地挠了挠自己的脸,眼神落在书柜上那套雅思阅读题上。
“这是我的作业吗?”
这个家里唯一还需要考试的人现在已经失忆了,姜采禾点头:“这确实是你的练习册。”
池灿宁坚定点头,拿了两根笔端坐在书桌旁,翻开练习题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五分钟后,备受打击的池灿宁抱着自己的拼图盒子冲出了书房。
“二十岁的我好厉害!他都会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