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揉着池灿宁的后颈,感觉到怀里的小脑袋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夹着哭腔说:“对。”
因为这么一耽搁,两人没赶上飞机,裴暄给爸妈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再晚一天回去。
姜采禾忧心忡忡的:“哎呦,你照顾灿灿能应付的过来吗?”
“没关系。”
裴暄手上扒拉了一下柜姐送过来的帽子,从里面挑出来了一个比较厚实的对着池灿宁的脑袋比划了一下,“他挺听话的。”
池灿宁捏着一杯裴暄刚给买的纯牛奶,一双好奇的眼睛到处打量,目光被角落里那个小螃蟹零钱包吸引过去。
“把那个也包起来。”
裴暄将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见池灿宁的眼神还停留在那里,嘟囔了一句:“审美还挺猎奇……”
说着,要给池灿宁戴帽子。
“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铁锅炖。”
“什么?”
“铁锅炖,要豆角排骨锅。”池灿宁想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主食要吃小花卷。”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裴暄败下阵来,拿出手机来搜索最近的餐厅,池灿宁继续摆弄自己的小螃蟹零钱包,晃了晃,又转过头来跟裴暄说:“我这里空空的。”
正在和餐厅打预订电话的裴暄:“……”
“现在没有人用现金了,这种小零钱包只是装饰。”
池灿宁听了也没闹,只是嘴巴慢慢地撅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携手从银行走出来,裴暄将那几百块钱纸币叠好,折成一小块放在那个丑爆了的零钱包里。
“现在满了,祖宗,可以去吃饭了吗?”
池灿宁这个小祖宗终于露出笑脸,高高兴兴地去吃饭,因为提前预定了餐厅,他们两个人到达这里的时候菜已经炖好了,裴暄怕营养不够均衡还特地多点了几道菜。
一打开锅盖,香气扑面而来,裴暄刚把池灿宁的外套脱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裴暄的碗里。
“哥哥吃!”
“先擦手。”裴暄把他的帽子摘下来,又拿出来一包湿巾,任劳任怨地像个老妈子一样将人的手指里里外外擦干净了才放任他吃东西。
池灿宁吃了好几天病号餐,虽然营养均衡,但是远没有下馆子这么香,一只手捏着小花卷,另一只手夹了好几根豆角塞到嘴里,“哇!香迷糊了。”
东北菜量大管饱,和沪市的菜完全走的两个风格。黑土地上的劳动人民的淳朴,热情好客,听裴暄的口音是外地人特地送来了一份冻梨……被裴暄藏起来了,他怕池灿宁看见了闹着要吃。
吃到一半姜采禾发来了视频,他们应该是刚刚飞机落地,还坐在车上呢,见裴暄那里热气蒸腾。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那么热闹?”
“带池灿宁下馆子。”
“卫生吗?灿灿还没痊愈,别吃坏了。”
裴暄来之前还留心了一下环境,回答:“还可以。”
“我看看灿灿怎么样了?还难过吗?”
裴暄把电话放到池灿宁身边,池灿宁吃得脑袋都不抬一下,嘴里塞得鼓鼓的:“阿姨!”
“吃的这么香啊?灿灿吃的什么?”
“排骨炖豆角!然后哥哥还点了炖酸菜和拌黄瓜。”池灿宁展示了一下裴暄刚刚带着手套剔得干干净净的排骨肉,“好吃!”
真的那么好吃吗?姜采禾看得有点饿了,毕竟她和裴煜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心思去尝尝当地的特色菜,每天就是酒店医院两点一线,现在想起来一股遗憾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但是虽然没有到处走走,偶尔他们遇到的几个本地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热心肠。
尤其是酒店街对面卖烤地瓜的大姐,看姜采禾穿得少还一顿唠叨,临走了还给了姜采禾一兜子烤地瓜。
看来像张丽陈建那种心思恶毒的老鼠屎还是在极少数。
“阿姨,哥哥答应我如果恢复的好的话,以后有时间就会带我回来看看。”池灿宁说,“到时候我们一起来哦!”
姜采禾“哎”了一声。
“好了,吃得差不多了。”
裴暄在一旁低声提醒,池灿宁的饭量在哪里他比谁都清楚,再吃撑了对他没什么好处。
池灿宁将筷子放下:“阿姨,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姜采禾双手抱臂看向窗外,面色幽深。
“在想什么?”裴煜问她。
“我在想……”姜采禾摸摸下巴,“灿灿他喜欢吃东北菜,你说我要不要请个东北菜厨子在家里给他做饭啊?”
“你别太溺爱了。”裴煜说,“小暄说灿灿现在的心智还不成熟,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姜采禾翻了个白眼:“他那种小孩儿根本教都教不坏,那你说到底要不要请啊?”
裴煜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我去叫人联系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