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灿宁：“……”

裴暄看着他，屏住了呼吸。

“真的吗？”

裴暄松了一口气：“当然是真的。”

“什么都可以吗？”

“在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都可以。”

“那……”池灿宁吸了吸鼻子，用试探的语气慢吞吞地说：“那我想让你去帮我找一找我的相册。”

这不是什么难事，裴暄一口答应下来，吃饱名字这才可怜兮兮地允许医生近身换药。

等人走了之后裴暄摸摸他头上洁白的纱布，轻声问：“你的相册在哪里？我叫人去取。”

“在铁盒子里。”

“……”裴暄沉默了一会，只知道现在和池灿宁记不得，循循善诱道：“我说的是位置，在什么位置？”

池灿宁皱眉思索许久，又着急又抱歉：“我，我忘记了，怎么办？我忘记了……”

“好了好了灿灿，不着急不着急……”眼见着眼前人情绪又要激动起来，裴暄赶紧抱住他，束缚住他的两只胳膊免得他激动之下抓伤自己。

“没关系的，你告诉哥哥你的盒子长什么样子，哥哥帮你找。”

“一个铁盒子，上面有贴纸。”池灿宁很认真地回想，“小青草班池灿宁。”

“小青草班？”

“嗯，那是我的班级的名字。”

裴暄听着，心里有了主意：“那我知道怎么找到它了，灿灿先睡觉好不好？”

把人哄睡着，裴暄起身走出门，又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小杨秘书坐在医院门外的长椅上，见人出来了赶紧起身递给他一个档案袋，

他说：“下周开庭，您要出席吗？”

“不了，他这里离不开人。”

“好，您放心，我们这次请的律师可是业内最顶尖处理类似案件的律师，一定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只不过……”小杨秘书欲言又止，“只不过张丽在狱中提出了想要见小池先生的要求。”

裴暄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翻看着手里的档案。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杨秘书恭敬地点头。

“去查查池灿宁的幼儿园老师是谁，问她当时有没有组织小孩进行什么把自己的心爱的东西藏起来的活动。”

“好的。”杨秘书点头正准备离开。

裴暄把人叫了回来：“还有把他从小到大在哪里上学哪里打黑工的地方都查一查。”

小杨秘书正色，其实在池灿宁刚刚和裴暄开始包养关系的时候就已经调查过他的家世背景了，但是那个时候调查的东西很简单，只要确定这个人底子清白，不会惹麻烦就行。

老板这个意思就是要把池灿宁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全都刨出来啊。

没有任何一个金主会为了自己包养的情人这个样子，就算是他之前的日子过得再苦再难，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只需要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老板就行。

小杨秘书不禁对池灿宁另眼相看。

他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疏通人脉打点关系也是得心应手，第三天直接给裴暄发过去了一个压缩包，届时裴暄正在病房里看着池灿宁吃东西。

他的吃相姑且算作文静，只是因为没有吃到自己想吃的炸薯条和水煮蛋有一些闹脾气，裴暄已经做好他闹脾气摔筷子摔碗的准备了。

没想到池灿宁并没有，盯着眼里的鸡蛋羹看了半天，随后抬起那双又圆又亮的眸子看着裴暄。

“要酱油。”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裴暄没忍住笑了一下，往他的碗里滴了两滴酱油，又往前推了推：“吃吧。”

池灿宁没意见了，拿着勺子低头认真地吃了起来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会儿，裴暄拿出来一来，眉心不自觉地蹙起来。

杨秘书：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里面有池灿宁从小到大的毕业照片还有一些他之前打工的地方的影像资料。

杨秘术：因为他高中刚毕业就去了游乐场打工，离现在不到三年，所以我也拿到了一些游乐场的监控片段，不过……请您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地方观看。

裴暄有一些纳闷，什么东西他还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观看，池灿宁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但是杨秘术不会做多此一举的事情，他姑且相信了他，弯腰和池灿宁打商量。“我去外面办一点事，一会儿叫护工进来陪你好不好？”

池灿宁扭过头去，看样子不大高兴。

“就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肯定回来。”裴暄挪到另一边和池灿宁面对面，“这样吧，我回来给你带姜阿姨煮的奶茶好不好？”

姜采禾最近一直在酒店里闲着，偶尔会研究一些养生小甜点，大部分不怎么好吃的为了不浪费进了裴煜的肚子，剩下的味道还可以的就被送来给池灿宁吃了。

他听了这话有点动摇。

“那你要快点回来。”

“好。”裴暄把自己的手机留下，定了一个半个小时的闹钟，“说是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