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着就往客厅去了,张丽丽走的时候甚至随手拿走了她刚才给池灿宁买的拿包糖雪球,一个劲儿招呼着亲戚们尝尝。
池灿宁皱着眉,趁着菜在锅里闷着的时间又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酸水,肚子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所以就算是吐出来也只是一些水,没什么异味。
随着时间离饭点越来越近,这间屋子里的人也就越来越多,等池灿宁将最后一道红烧焖排骨上桌的时候,将筷子都摆好了,姗姗来迟的陈建慢悠悠地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陈年好酒准备跟兄弟喝上几杯。
池灿宁靠在洗手池边看着餐桌一瞬间就围上了一半的人,一大桌子菜在他眼中却没什么食欲,只是有反胃的感觉。
他将自己的围裙摘下来,带着一身的油烟味儿捂着嘴巴向往厕所冲,却察觉到厕所里有人,门被锁的严严实实,他只好又闷头进了陈业的书房,没头苍蝇似的撞开门,抱着垃圾桶弯腰吐了个痛快。
幸亏这间屋子里现在并没有什么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二手烟的气息,整个屋子被熏得跟个蒸笼一样,但是池灿宁现在可没心思讲究这些,他把垃圾桶放好,脱力似得栽倒在沙发上。
这也太疼,从来没疼得这么厉害过!
该不会肚子又破了吧……
池灿宁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把抱枕塞到自己的腹部,死死地抵住胃脘,整个人快躬成一条虾米。
他硬撑着从沙发下面掏出一板胃药抠出来两粒塞到嘴里,他打开手机,盘算着时间,现在裴暄那里应该是晚上,如果明事理一点不应该这个时候打扰他,池灿宁拿着手机,输字框上的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算了!不是说裴暄这次出差很重要的吗。
池灿宁刚把屏幕摁黑,电话就传来一声震动,是裴暄的语音电话。
裴暄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充斥着叽里咕噜听不懂的外国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池灿宁张了张嘴,这句话可算给他问住了,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干什么。”
“吃晚饭。”
“哦……哦。”池灿宁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这么晚吃晚饭对胃不好的。”
“我竟然被你这个玻璃胃教训要保护好胃。”裴暄轻笑,低沉的声音穿过话筒:“只是刚刚应酬完,垫一下。”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好长一阵子,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池灿宁盯着不断往前走动的钟表指针,眼睁睁看着最长的那跟指针往前走了半圈,这才说道:“裴暄,你什么时候回国。”
“还没有定下来确切时间……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没精神,最近胃病犯了吗?”
“嗯。”池灿宁又把自己往沙发靠背那边塞了塞,低低地应了一声,“但是没什么关系,吃点药就好了。”
“照顾好自己。”裴暄说完这句话,又接了一句,“我定下来了会告诉你。”
“好,好,那我一定提前回家等你!”池灿宁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着沙发靠背,“那,那我现在能看看你吗?”
“可以。”
池灿宁将手机拿下来,伸手在屏幕上戳了几下,裴暄那张眉头紧锁的俊脸简直就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裴暄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也是一愣,随后又深深往外呵出一口气,眉头锁得更深了,他无奈道:“灿灿。”
“灿灿不哭。”
池灿宁这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意外地摸到了一片冰凉,原来,原来他早就泪流满面了吗?
“我,我没哭。”
裴暄在视频那头好像坐起了身子,认真说:“医院给你开的胃药记得吃。”
池灿宁回来了之后还真的没有翻过行李箱,只是拿了两件换洗衣物出来穿,于是他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将电话放在地上,左手捂着胃,右手将藏在窗帘后的行李箱打开,终于从那里面找出来拎出来一个小药箱:“嗯。”
“口服液还有吗,喝了之后可能会舒服一点。”裴暄说。
“嗯。”池灿宁拿出来一个棕褐色的透明小瓶子,用吸管扎开把里面的东西都喝干净了,随后小声抱怨,“不太好喝的。”
“我会尽快结束这里的行程。”裴暄看着他,“在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