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灿宁看见小狗崽兴奋得两眼放光,根本没心思听周远在说什么。反而是裴暄听的认真,甚至听见小狗现在肠胃很脆弱的时候笑了一声,池灿宁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的,小狗崽肠胃脆弱哪里好笑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只要白天遛够了,它晚上是不会闹的。”周远把小狗崽交到池灿宁手里,“那它就拜托给你们了,看你也是很喜欢小狗的,放在你们手里我也放心一些。”
“你放心吧。”池灿宁坚定地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芳嫂只知道今天人要出院,却不知道还要抱回来一只小狗,一打开门见池灿宁怀里的小狗人都愣了:“这……”
“芳嫂!”池灿宁高兴得满脸通红,抱着小狗在芳嫂面前晃悠过来晃悠过去,还很热心地举起小狗爪介绍,“它的名字叫桶桶!”
“为什么叫桶桶啊?”
“因为他上一任主人说他喜欢扒垃圾桶,所以叫桶桶。”池灿宁第一次有自己的小狗,已经兴奋得找不着北了,他说,“你觉得好听吗?如果不好听的话还可以换一个名字,可以叫拉拉,也可以叫圾……”
芳嫂:“……”
裴暄:“……”
桶桶:“……呜嗷?”
“算了。”池灿宁满脸通红地把小狗放下,任由小狗满屋乱窜。他羞愤欲死:“当我没说过。”
一只小狗崽,裴暄认为如果养一只小狗崽就能让池灿宁高兴的话,也不是什么不能完成的事情,尽管他这个人本身真的有够讨厌动物毛发,但是为了池灿宁……
也不是不能忍。
但是可能裴暄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变得逐渐不可控起来。
尤其是半夜,池灿宁洗好澡往床前一站,抱着小狗,一人一狗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裴暄明显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蹦。
“小狗不可以上床。”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但是……”
“但是什么?狗身上细菌很多的,你不嫌脏我还嫌脏。”
“可是这是我的房间。”
池灿宁抱着狗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睛眨啊眨:“这也是我的床,你要是嫌小狗脏的话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裴暄的脸色黑了青,青了黑又和池灿宁怀里的狗对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确实是这样的。
好说歹说,威逼利诱终于把狗赶下床,裴暄搂着人躺在床上,只觉得荒唐,他裴暄什么时候沦落到和狗抢窝的地步了。
池灿宁第二天一早正在给小狗开罐头没刷到了妈妈带着陈业回家的朋友圈,他看着满屏的照片合影,默默地关上了手机,伸手挠小狗的下巴。
“不高兴?”
“没有,我已经习惯了。”池灿宁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
他又看着小狗出神,他好像想到了很遥远的过去,在妈妈还没有和那个男人结婚的时候,他们也算是过了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那时候没钱,但是妈妈每周五都会带他去吃一份炸薯条。虽然那个时候妈妈也要工作很忙很累,但是她也会精心策划每一次和他的见面。
池灿宁曾经无比期待双休日的到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妈妈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那段时间曾经是他前二十年人生里的唯一一点甜,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体会过被人捧在掌心的日子。
“但是我现在已经在学着慢慢远离她,我想慢慢来,因为太快结束的话我也会很难过的……哎呀,其实也很绝情啦,毕竟是妈妈,而且她也有对我好的……”
“也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她离婚之后带着我,确实是我连累了他,所以我也有……”
裴暄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不用想那么多,不是你的错。”
他觉得池灿宁的性格过于柔软,他还是想让他再坚硬一些。
不是坚强,因为他过去的二十年已经足够坚强了。
最起码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来问自己为什么,任何人的离开都不需要问自己为什么。
“不是我的错?”
“嗯,你当时只是个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你只是听从了大人的安排,你也很无措。”
但是比较幸运的一件事是,池灿宁虽然不是很强硬,但他足够没心没肺,甚至没过一分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开始和桶桶玩丢球小游戏。
还没心疼完的裴暄:“……”
有的时候跟池灿宁说话真的要情绪稳定一些,不能波动起伏太大,要不然的话容易被他闪一下。
忘得这么快,他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这个人上辈子实际上是一条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