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努力，就花十三块九……”

“对啊，其实不便宜了呢。”

“那这么贵你还买。”裴暄无语，“这么大一笔钱，你还真是让商家发财了。”

池灿宁终究没买成，因为当天晚上小杨秘书来病房看他给他带了礼物，是一套男士洗护套装，还带了一盒面膜，池灿宁抱着礼盒一直在夸小杨秘书是个好人，都没注意到小杨秘书僵硬的表情。

杨秘书干巴巴地笑着，扭头看面无表情的老板，此时大老板本人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削苹果，反着冷光的刀刃在苹果表面划过来划过去，看得他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好像裴暄削得不是苹果，是他小杨的人皮。

可是老板有了嘱咐，小杨秘书又不能为自己开脱，坐下来说两句话就逃之夭夭，好像晚一步就是被裴暄抓住扣工资。

“我要起来。”

裴暄闻言放下水果刀，弯腰给池灿宁找拖鞋，等他把鞋穿上又扶着人站了起来：“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洗把脸。”

池灿宁一步一步往外挪，其实现在离他做完手术已经五六天了，刀口还是会疼，裴暄直到池灿宁刚成年那会儿也做了一次大手术，只是过几天就出院了。

他那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刀口还没长好，慢吞吞地往外挪吗……

“你还拉着我干什么……哎！”池灿宁脚下悬空，突然被人抱起来，眼泪险些没被吓出来，赶紧搂住裴暄的脖子，吓得都快破音了，“裴暄，你说话就说话，别突然抱我起来！”

裴暄将人放回床上，在他身后放起来枕头：“你要洗脸的话，我去给你拿一个湿毛巾。”

“我想自己洗……”

“你现在弯腰不疼吗？”

池灿宁突然闭嘴了，在床上老老实实地等着裴暄去洗手间洗了一块湿毛巾过来，温热的湿毛巾划过白嫩的皮肤，池灿宁微微扬起小脸接受他的照顾。

“你是个好人。”

“你夸人的方式能不能丰富一些。”

池灿宁想不起来更加丰富的夸人方式了，“你是个好人”在他这里是最高级别的礼仪待遇，但是他也觉得这样夸奖人的方式有些太老土了，所以就算是裴暄吐槽他也只是羞赧地笑笑。

“擦好了。”

裴暄拆开那个洗护礼盒，将里面的精华水拿出来呼噜池灿宁一脸。

“嗷！”

“嗷什么嗷！你是你要的护肤品吗？”

幸亏这个精华液吸收得很快，池灿宁的脸蛋很快就干爽了，他仰着脸不知死活地问：“嫩吗？”

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外貌焦虑了，裴暄盯着他眸色暗沉，突然低头凑近了，只听见池灿宁“嗷！”得叫了一声，裴暄再一次起身的时候，池灿宁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牙印儿。

“你咬我干嘛！你属狗的吗！”

要不是怕把人咬疼了，裴暄还想继续咬呢，伸手捏了捏这个人白嫩的脸蛋，心满意足地笑了。

“没有你这个样子的！”

“又不疼。”

“那也不能咬……”池灿宁说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说了一句：“等一下。”

是一条短信，这个念头也没有几个人通讯会用短信，池灿宁还觉得奇怪，点开一看。

【妈妈：灿灿，我和弟弟已经到机场了，你来接我们不？】

裴暄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啊！”池灿宁惊叫，“我妈来了！我去机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裴暄越来越黑的脸色，很是识相地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低头闷坐在那里，和裴暄僵持住了。

最终还是裴暄先心软，叹了口气：“你别动了。”

“那我妈她们……”

“我会处理。”

“你别……”池灿宁拉住他的手，神色哀求道，“你能不能不要……他们不知道我在外面干这个，我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干哪个？

池灿宁好像还以为自己和裴暄的关系不正经，裴暄气得要命，但是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也说不出来什么重话，压着脾气说：“知道了。”

沪城入了秋，但是不管怎么说天气都比北方热了些，张丽拉着沉重的行李箱艰难地走出机场，一开门就出了一身热汗。

“小业，你快点啊，你哥哥还在等着我们呢。”

陈业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玩手机，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头戴式耳机，出门的第一时间就是对着机场外的指示牌照了几张照片。

“知道了……”

他心不在焉地说，“着急有什么用，他都等一会儿又能咋，你别大惊小怪。”

“你哥不是说他刚做完手术？”

“哎呀！都说了要是真的严重他就不会来接我们了。”

张丽见他不耐烦，也就没敢再说什么，路过一辆黑色库里南，陈业“哇”了一声，凑过去拍了几张照片，正要离开，车门突然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见到他们就是笑：

“是张丽阿姨吗？我是池灿宁的朋友，他最近几天身体不舒服，让我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