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食物一直都是池灿宁深恶痛绝的事情,看裴暄真的没有再动筷子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结局就是吃完饭之后他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撑得一边揉肚子一边在客厅里散步。
他现在已经不看抗日神剧了,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叫《山沟里的泪花花》的电视剧,裴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发现这个电视剧里的任何一处情节发展都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女主的父亲瘫痪母亲重病,嫁人之后丈夫早早去世,她带着孩子在婆家生存,婆婆还时常刁难她,偏心小叔子一家。
就这么一个刻意苦情、剧情老套、镜头毫无美感可言的电视剧,池灿宁居然还看得那么认真,裴暄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
当女主角不知道第几次被弟媳妇欺负只能憋屈地哭的时候,裴暄叫住在客厅里到处散步的池灿宁:“下楼去散步吗?”
池灿宁欣然同意,跟着裴暄下楼去散步,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丝毫没有大病初愈的病人的虚弱感,裴暄还在担心他会发烧,出门的时候还捏了捏他的手心。
微微有些凉,手腕是温热的,但是完全没有到发烧的地步,裴暄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小区花园里的人不少,大体是因为白天太热人们都不愿意出门,所以晚上太阳落山后都出来透气,池灿宁很少在这个小区里闲逛,平日里路过都是步履匆匆的,他如今才发现这个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空气好像比别的地方清新一些,像是市中心的孤岛。
池灿宁跟在裴暄之后左看看右看看,身前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池灿宁一时不察一脑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子。
“你跟在我身后是想偷袭我吗?”
裴暄没有任何道歉的样子,直接伸手将池灿宁拉到自己的身边。
池灿宁两只手插在自己的外套兜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兜里的布料,裴暄带他去小区里的小型医院买了一盒健胃消食片,他抠了四五粒儿放在嘴里嚼着
“吃得比仓鼠少。”裴暄坐在景观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池灿宁嘎吱嘎吱地嚼着药片,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真是夸张。
是个人连喝两碗连汤带肉的鸡汤都会觉得撑的,池灿宁揉揉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撑了之后挨着裴暄在长椅上坐下。
裴暄拎起来池灿宁的手腕,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针孔,他捏捏细瘦的手腕:“这么细的手也能打人?”
“我力气很大的。”
裴暄其实不太相信,毕竟池灿宁脱了衣服之后身上也没多少肌肉,肋骨瘦得根根分明,不过杨秘书也跟他反映过,虽然这次他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赔付医药费,但是池灿宁确确实实把人打骨折了自己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吃得少力气大,你的力气都是哪儿来的?”
“也许是我坚强的毅力催生出来的?”
裴暄:“……”
夸奖自己倒是毫不吝啬。
两个人并肩坐着吹了一会儿风,沪市入秋晚,现在的晚风也没有很凉,池灿宁慢慢觉得有点闷热了,但是裴暄不让他脱外套,他只能穿着。
望着湖面发呆的时候,脚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触感,池灿宁好奇低头看过去,见一只肥嘟嘟的柯基正紧挨着他坐着,哈赤哈赤得吐着舌头抬着头看他。
“哎,你好啊!”池灿宁看着他有一些眼熟,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你的主人呢?”
柯基朝着他“汪汪”叫了两声,转过身来用自己的屁股朝着他。
“呔!你这狗又诱惑我。”
裴暄被他“呔”得一声吓了一跳,怀疑池灿宁最近这两天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池灿宁很有原则,没有经过狗主人的允许他绝对不会轻易上手撸狗屁股,还一直问狗它的主人在哪里,生怕它是走丢了。
裴暄看着池灿宁一个劲儿地追问一条狗,恍惚间又开始怀疑他的智商。
他忍不住出言提醒:“它的脖子上挂的是狗牌吧。”
“我看看……”池灿宁低头寻找他的狗牌,发现上面果然写了主人的联系电话,“啊,原来真的有,裴暄你很聪明。”
裴暄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夸奖,耐心等着池灿宁给狗主人打了电话之后试图和狗沟通。
“好了,你的主人一会儿就来接你了……你不要再用你的屁股蹭我了,我是不会摸你的屁股的……哎呦你的腿好短,小狗的腿是短短的!”
裴暄看着池灿宁和小狗握手,高兴得脸蛋泛红,是他很少见到的喜悦的样子。
“你很喜欢狗?”
和池灿宁混熟了之后的小柯基开始得寸进尺,吐着舌头往池灿宁的怀里钻,他笑的眉眼弯弯,笑声都是清脆的。“对啊,小狗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裴暄看着他的笑容出神良久,鬼迷心窍道:“你可以养。”
不知为何,他这话说完之后池灿宁的笑容收敛些许,他摸了摸小狗的狗头,叹了口气道:“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