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水课,意味着池灿宁还是得坚持着去上课,不过他自认为身体还算可以,吃了退烧药之后其实也没那么痛了,
最终发现他不对劲的还是宋元,他在教室里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被灼热的皮肤烫了一下。
“天哪,你怎么啦?”
池灿宁趴在桌子上,冰凉的手指攥着一根铅笔,突然被人摸了一下还很纳闷地看着他。“什么怎么啦?”
“你好烫,是生病了吗?”
“哦。”
池灿宁了然道:“早上是有点低烧。”
“现在已经是高烧了吧!”宋元只觉得一阵头大,拉着池灿宁的胳膊从后门走出教室,“你别画了,我送你去校医院吧。”
池灿宁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算了吧。”
“别逞强,你现在绝对是高烧了。”宋元也由不得他逞强,拉着他的手往门外走,“不管怎么说得先去打一针退烧针。”
“可是……”
两个人正在争执,眼看着楼梯间上来了一个人,一开始他们谁都没看清,等到离近了之后宋元定睛一看:“王宇新?你又要干嘛!!”
池灿宁之前打架进局子的事情宋元也有所耳闻,义愤填膺的同时也有点埋怨池灿宁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诉他,王宇新就是个腌臜货,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到处撩骚人,他都下定决心万一池灿宁真的被欺负了,他就算是被退学也要帮池灿宁把这件事情爆到网上去,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白委屈。
结果没想到那件事情最后竟然不了了之了。
现在碰到了王宇新,宋元整个人都快炸起毛来,一把将池灿宁拦到身后:“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池灿宁的脑袋烧得糊涂,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宋元一把护在身后,心里暖呼呼的,嘴唇抿起,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王宇新远没有之前看上去那么趾高气昂,他的唇角和眼眶还带着淤青,看样子应该是刚出院不久,他抬头看了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池灿宁一眼,恐惧一样得畏缩视线。
“走吧。”池灿宁拉拉宋元的衣角。
身后还站着一个病号,实在不易过多纠缠,宋元自认为很有威慑力地瞪着王宇新,随后像扶着老佛爷一样扶着池灿宁下楼。
池灿宁刚想说“我没事不用扶着我”,就听见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两个人站定扭头看他。
宋元不耐烦:“你到底要干嘛?”
“对不起。”王宇新低垂着脑袋,眼眶通红,看上去要哭不哭,完全没有之前死皮赖脸纠缠别人的派头。
两人都被这一变故弄蒙了,池灿宁看着他狼狈又屈辱的样子,半天没说话。
“啊?你没吃错药吧,把人闹了一通之后过来道歉?”宋元气得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哪来的那么多烂事,真是奇葩!”
王宇新低着头,被人当面指责面红耳赤,一副想要反抗却又不敢的样子。
池灿宁捏了捏宋元的手腕:“走吧。”
“对不起池灿宁!”王宇新看上去比任何人都着急,赶紧追上前去拦着两个人,“你原谅我吧,我求你了……”
池灿宁知道应该是裴暄的人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想要收拾一个王宇新简直太容易了,一句话吩咐下去就有人为他照办。但是池灿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却并没有多快意,反而又闷又堵。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王宇新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我要是不原谅你你会怎么样?”
“我会被退学。”王宇新的父母虽说是和学校有那么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微弱关系,但也只是中产阶级,能够培养出来一个沪大的孩子可见也是费了些心力的,他说,“我不想退学。”
“原来是这样。”
池灿宁很认真地说,“王宇新,我不接受被逼迫来的道歉,更何况,你骚扰同学的行为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是我能原谅你,我也不能代替之前的那些人原谅你。”
王宇新听到这话,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眼泪直接夺眶而出,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池灿宁看着他嫌弃得后退一步。
“你别哭了。”池灿宁生硬地安慰,“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哭也没用,哭我也不会原谅你。”
听到这话,宋元都没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着更扎人心了呢。“快走吧,不要理他了。”
池灿宁转头就要走,听见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那人好像还不甘心,还是想要跟着他尝试看看能不能软磨硬泡得到他的宽恕。
结果池灿宁脚步猛地一顿,一双漂亮的眸子瞪着身后的人:“你再跟着我试试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