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灿宁面色通红,冲进浴室从里到外把自己搓了一遍,穿着浴袍推开裴暄的卧室门,看见他正坐在床边看平板。
他缓缓靠前坐在了床边。
察觉到床垫的塌陷,裴暄这才掀起眼皮来看他,发现池灿宁这小子把自己洗得白里透红,浴袍系得没那么严实,露出一片洁白的胸膛,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
原本还满腔怨气,此时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毕竟池灿宁这样子确实不像昨天晚上那样是连抱都不愿意让人抱啊。
他试探着张开一边手臂,池灿宁却很热情地跑到他的怀里去,仰起脸来不得章法地细细地吻着他的嘴角。
夜已深,池灿宁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高高抛起,四周好像卷起了狂风,他飘在半空俯视着地面那被风吹得颤颤巍巍,交缠在一起的花朵。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应该是在说梦话:“裴暄,一会儿可以去吃蛋糕……”
“还惦记着蛋糕?”
“嗯。”
“奶油化了,明天给你买新的。”
“可是我想吃……”
这个请求,裴暄用沉默来回答了他,池灿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哼哼唧唧中睡去,裴暄搂住他微凉的身子,往怀里带。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池灿宁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他艰难地扭头去看,只看到了裴暄沉静的睡颜,他干咳两下,胃部猛然袭来的抽痛让他下意识干呕一下。
他“啪”得一下拍住自己的嘴巴,呕吐感被自己猛地拍回去,但是抽痛感还是在的,他只好苦着脸挪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昨晚的蛋糕已经喂给垃圾桶了,池灿宁路过厨房的时候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将嘴里苦涩的药片顺下去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冰冷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他是被窗外的阳光吵醒的,这个时间裴暄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池灿宁有一些庆幸自己被吵醒了,险些错过了下午的课。
胃里的难受已经消退下去很多了,就是有一点空落落的,他洗漱完了之后揉着自己的肚子下楼,芳嫂正在收拾放在沙发上的袋子。
“小池你醒了啊。”芳嫂见他下楼,赶紧把保温箱里的南瓜粥和鸡蛋羹端出来,“今天早上裴总让人送了很多衣服来,你一会儿要不要试试合不合身?”
一口热乎乎的南瓜粥下肚,搅在一起的五脏六腑终于舒坦了一些,池灿宁这才注意到沙发上放着一堆衣服。
“给我买的?”
“是啊,只是手工定制没几件,裴总担心你不够穿,所以买了几件成衣放在柜子里。”
勺子搅动着金黄软烂的南瓜粥,池灿宁垂眸机械地转动勺子,看样子已经出神了。
他扭头去看芳嫂正在整理的衣服,看上面没什么logo,这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拿出手机,准备感谢裴暄。
[池灿宁:裴总,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
电话那边许久没有回消息,池灿宁只当他是在忙,芳嫂抱着衣服上了趟楼,又空着手下来问池灿宁一会儿有没有课。
“唔,下午有一节。”
“那好吧,裴总说让您有时间了的话可以给小杨秘书发消息,让他带你去理发。”
池灿宁从粥碗里抬起头:“可是我的头发不长。”
“应该是想给你做做造型吧,小池啊,你的发型给人一种你很老实的感觉。”
池灿宁心说他才不老实呢,他都出来卖,他最叛逆了。
他觉得换发型这件事真的需要和裴暄好好商量一下,毕竟裴老板花了钱的,让他感觉到赏心悦目也是自己的职责,但是裴暄一直没回他微信,只好在下午下课之后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什么事?”
“裴总,你那天和芳嫂说让我去理发……”池灿宁的脚尖无意识地摆弄着地上的落叶,“你是想让我换一个发型吗?你觉得我去染个头发会好看吗?我要不要去染一个黄色?”
“……”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池灿宁以为他没听懂,于是又问了一遍:“裴总,你听到了吗?我要不要去把我的头发染成黄色?”
电话那头传来了十分刻薄的声音:“你怎么不把你那玩意儿染成绿的?”
“啊?绿的不太好吧,像草一样不好看。”
“那芒果核就好看了吗?”
池灿宁没考虑过那个问题,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他说怎么看有的男同学染黄色那么眼熟,此刻终于和脑海里的场景对上号了。
真的像芒果核。
“那我不染就是了……”池灿宁小声嘟囔,看样子还挺不服气,“不染就不染……”
电话那头的裴暄深吸一口气:“你去那里听造型师的话,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
“敢染黄毛头发给你剃光。”
池灿宁打了一个寒战,他丝毫没有怀疑这话的可信程度,不过鉴于裴暄是他的老板,对于他的外表有完全支配权,所以他忍下来了。
夜幕降临,小杨秘书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目视前方,正襟危坐,车后座的人接着车窗上的倒影打量着自己新做的发型。
“小杨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