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灿宁想想就要被爽到,咧开嘴正要傻乐,走到门口的裴暄突然回头瞪了他一眼:“坐好。”
他又老老实实坐好,翘起脚认真地打量起他的脚背,此时的脚背已经高高肿起,像个猪蹄一样,池灿宁尝试着活动一下脚趾,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但是这次池灿宁没有等很长时间,裴暄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他将里面的药油递给池灿宁。
“裴先生……”
“又怎么了?”
“过期了……”
池灿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裴暄的脸色,发现他黑着脸把药扔进垃圾桶里,掏出手机来好像准备买新的,赶紧制止:“别,我房间里有。我怕自己回去上药就好。”
裴暄颔首算是同意了,于是池灿宁站起来单腿蹦着出门,没往前蹦了两步身体一腾空,他“哎”了一声,吓得赶紧搂住了裴暄的脖子。
明明是裴暄主动抱起他的,却在怀里的人紧紧搂住他的时候浑身一僵,沐浴露的香气似有若无有地飘进鼻腔,这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抱得那么紧干什么?我能摔了你?”
池灿宁的身体颤抖的幅度不小,闻言颤颤巍巍地把搂着他脖子的手放下来了,他说:“还是,还是别抱了……我自己走。”
听他的那个语气好像真的害怕裴暄会给他一个抱摔,裴暄被他气笑了:“你的房间在一楼,不用我抱着你想单腿蹦下去?你不怕滚下楼梯?”
“我……我慢点走就是了。”
裴暄没理他,大步往前走着。
“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太沉了……”
池灿宁当然和沉沾不上什么关系,刚到这里的时候瘦得像饥荒逃难来的,也就这两个月张了点肉,但是见他这么抵触,不惜睁眼说瞎话也不想被人抱,这让裴暄更不爽了,走到楼梯那里他很恶劣地把怀里的人网上一颠。
轻飘飘的身体离开怀里一瞬间,最后又被强壮的手臂接住,稳稳地托在怀里,但怀里的人好像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摒住了,双手紧紧攥住裴暄胸口的衣服布料,额头上还闪烁着细汗。
直到裴暄把人放在床上,池灿宁依然没有放松下来。
“这不是没摔?”他像是要证明什么。
池灿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没说话。
“药在哪里?”
裴暄顺着池灿宁手指着的方向打开他的衣柜,令他意外的是池灿宁的衣柜空荡荡的,只有两套换洗衣服,据他所知池灿宁应该早就从宿舍搬出来了才对。
不容他细想,他从衣柜下层的抽屉里拿出来一瓶药油递给池灿宁。
池灿宁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便低下头来给自己的伤处上药,也没有再抬头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裴暄低头捏了捏他薄薄的脸皮:“生我的气?”
池灿宁摇头。
裴暄松手,池灿宁的脸被揪红了一块儿,他用手背揉脸,一副受了委屈还不敢说的的样子。
这么不禁逗?
裴暄觉得池灿宁今天的表现已经可以算得上很不错,可以纵容他使性子,于是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拉着他的脚踝,将那只受伤的脚拉到自己面前。
他皱眉问:“脚怎么那么凉?”
“天生的。”池灿宁回答得很敷衍,看样子兴致不高。
“你的脚比你的手好看多了。”裴暄将一点药油倒进自己的手心,搓热之后摁在他的脚背上轻轻地按着。“年纪轻轻的,这双手怎么看上去年纪那么大?”
池灿宁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一下,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是啊,皮肤粗糙,指节变形,上面还有不计其数的伤痕和老茧,看上去确实不像一个年轻人的手。
他的双手轻轻握拳。
“摸着也很糙。”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裴暄含笑着看着他。
“那我让我的手好看一些呢?”池灿宁不自在地把脚收回来了,掌心下刚刚捂热的脚突然离开,裴暄的手抓空了一下。
“也好,明天我叫一个保姆来,以后家里的活儿你就不用干了。”
话音刚落,池灿宁看着他张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你就说。”
“那,那你保姆的工资还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