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冬天太漫长了,只有到你生日我的春天才来。”
林婋靠在他怀里,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肩上,他捏着她耳朵,轻声说:“三十岁的傅行川可比十七岁的强多了。”
他嬉皮笑脸的,林婋却更加难过。她不知道他在英国过得不好,结婚之初她还以为傅行川在英国很潇洒,她以为他变得市侩,只在乎钱和利益。
“对不起。”
一滴泪顺着脖颈流进了衣服里,傅行川听着她的抽泣声心疼极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太懦弱,放弃了理想,也总是害你伤心。”
林婋搂紧他。
“别哭了。”傅行川拿着纸给她擦掉眼泪,“我们吃蛋糕吧!”
傅行川把叉子伸过来喂她,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他问:“甜吗?”
林婋点点头。
“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傅行川指腹抚了下她眼尾。
林婋不忘反驳,“我不是小兔子,我是母老虎。”
他被逗笑,看着林婋认真地说:“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嗯。”
台上的蜡烛灭了,徐洋洋把灯打开,她一副八卦的表情,“然后呢然后呢?”
林婋淡淡地说:“然后就没了。”
“这算什么求婚?送你几棵树?”
“他说想好好和我过日子,不就是求婚嘛?”
“你是不是傻,求婚得有戒指,得单膝下跪。”徐洋洋用手比了个下跪的手势,“不行,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朱长宇牵着雪花进来,平时他总是怼徐洋洋,这次却站在了她那边,表情浮夸,“我也不同意,傅行川还算个男人吗?求婚都没就想把我女神给娶走。”
这人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徐洋洋把林婋的头扭过来,“凭我丰富的恋爱经验,求婚这个步骤必不可少,你别提醒傅行川,让他自己想。要是他能想起来,你就和他结婚,要是他想不起来,咱们这婚就不结了。天下男人多的是,又不是非他不可。”
朱长宇觉得这话好像有点过了,他摆摆手示意徐洋洋,她白了眼过来,像是在说:“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林婋觉得他们都很反常,正想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事瞒着她。
一个人走了进来,身影很高大,背着光林婋没看清脸。
不是饭点,但朱长宇以为是客人,走过去招呼,男人走近,林婋看清楚他的样子,“左小乐?”
“林婋?”左小乐认出她来,“好巧啊!”
徐洋洋碰了碰她的肩,“谁啊?”
“哦,以前去广东旅游的时候碰到的老乡。”
林婋压低声音,“是军人,长得也还行。”
徐洋洋不为所动,不够帅吗?
“你来吃饭的吗?”林婋问。
“不是,我来找人的。”
“谁啊?”
“傅行川,甜品店的老板让我过来这找,你们认识吗?”
林婋看着他,他怎么认识的傅行川?
“认识,你找他什么事吗?”林婋让他坐下说,朱长宇也坐下打量着他。
“我是来感谢他的。”
他话落,朱长宇认出他来,“你是大高个?以前一直跟着龙哥的大高个?”
朱长宇怎么也认识他?对面两个脑袋装着大大的疑惑。
“是。”
朱长宇态度变差了些,像是要赶他,“你来这做什么?傅行川我最好的哥们,你想找他干嘛?还感谢,你是要为龙哥报仇吧!”
“不是的,我真是来感谢他的。”
以前龙哥那帮人没少欺负朱长宇,虽然大高个没动过手,但他袖手旁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朱长宇不想再和他多说话,“是你自己出去呢?还是我赶你出去?”
左小乐没有强留,他礼貌地说:“打扰了。”
林婋看着他弓着背走出店,扯谎道:“我有事先走了。”
“嗯。”徐洋洋应她。
林婋走出店,左小乐还没走远,她拦着他问:“你为什么感谢傅行川?”
“他是我的贵人。”左小乐回忆起过去,“以前我爸妈不管我,年纪小不懂事,就跟在混混后面……”
看林婋困惑眼神,他打住,“不好意思,我从重点说起。当时长林巷那片没人不知道傅行川是老大,他拳头硬家里还有权势,就连混混也得躲着他。我不小心发现了他的秘密,本以为惨了,谁知道傅行川不但没有教训我,反而还让我摆脱了邪恶势力,走上正道。”
“什么秘密?”林婋好奇。
左小乐没开口,林婋和他坦白,“我是傅行川的妻子,不能告诉我吗?”
他睁大眼睛,“好像更应该告诉你。你认识她吗?”
“谁?”
“佟修远的女儿佟允。”
林婋点点头。
“佟修远是个赌徒,借了高利贷不还,也找不到他身影,就惹恼了混混头子。龙哥受命找到佟修远,不见他人,认定佟修远会回家,就打起了他女儿的主意。”
林婋咬破唇,似乎有血冒了起来,鼻腔闻到一股腥味。
“但后来傅行川承认佟允是他女朋友,龙哥才停止对她的欺辱霸凌。我无意间撞见了傅行川和佟允的对话,知道了他们是骗人,两人只是同学关系而已。傅行川是为了保护她才那样说的。”
“我后来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不熟的同学他都热心肠帮忙。他说他才不好心,他是为了另一个女孩才这样做的,不想她因为朋友的遭遇哭而已。”
太阳好刺眼,林婋颤了颤睫毛。
“那个女孩应该就是你吧!”左小乐笑着说。
林婋抬起头来,看见身后朱长宇站着看向这边,神色不大好看,他都听见了?
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傅行川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