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烨立马说:“我们不要孩子。”
看他样子是当真了,祝钰和祝岁安异口同声,“他开玩笑的。”
“要是我真怀孕,他得在产房外边哭边把自己吓死。”祝岁安拍了下傅行川的肩,走到林婋身边。
傅行川一句“我们也不要孩子”话到嘴边,见祝钰面无表情,没说出口。
他看着林婋,她躲开视线。
林婋放慢脚步和祝岁安一起上阶梯,也配合祝钰拍些照片。
傅行川和阮烨比赛谁先到山顶,祝岁安两边都喊加油。
祝钰和林婋落后了,她对林婋说:“婋婋,我听项丞说你是行川的白月光。”
谣言威力果然大,这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圈子估计都把她当成了佟允吧!林婋不咸不淡地说:“什么白月光,他开玩笑的!”
“行川这孩子,心思缜密,藏得深,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些。要不然你就找我主持公道,我不会偏袒他的。”
“嗯。”
祝钰突然提起,“他还是个胆小鬼。”
林婋疑惑,傅行川这种人,怎么会是胆小鬼?
但她没有多问。
到了山顶,视野豁然开朗,群山连绵,层峦叠嶂,云雾缭绕间,仿佛置身仙境。
傅行川站在林婋旁边,牵起她的手,“累吗?”
“不累,很轻松。”
“我记得你以前身体不好,跑八百还晕倒过。”
她都还坚持跑过3000米呢!可惜他没看见。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她轻飘飘地说。
以前她因为他可以再跑一次八百,现在她是否有这样撞南墙,头破血流的勇气?
起了阵风,把她发丝肆意吹动,像是从云里走出来的仙子,超凡脱俗。
傅行川握紧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庙里,林婋环视四周,古老的砖瓦,雕花的门窗,檐铃轻响,空灵静谧。一缕香烟,带着虔诚与祈愿,缭绕在佛像周围。
林婋跟着祝钰拜佛,明明有很多欲求,跪下又觉心空,她默念,“愿开心。”
她不贪心,唯愿开心。
林婋站起身来看着傅行川,勾唇笑了笑。
下到山脚下的山庄时天已经黑了,祝岁安困了,阮烨便带着她去回房间,祝钰女士在和管家闲聊,林婋站在客厅,看着柜子上一些瓷器。
傅行川站在她身后抱着她,林婋问:“这是你们家的私人山庄?”
“嗯。”傅行川俯下身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早些年,妈也会来庙里祈福,就干脆建了个山庄。”
“大哥的红绳也是在这庙里求的?”
“嗯。”
“你怎么没有。”
“我给了岁安。”
“哦。”
电话响了,傅行川去外面接,林婋打量着那一个个青花瓷,红釉瓷,汝窑,建盏。
她最喜欢的还是青花瓷,瓶身晕开的蓝白花纹,勾勒出的一副副水墨丹青画,像刚刚在山顶上见到的天空一样。
她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古人无法改变湿度,青花瓷最上等的天青色只有在烟雨天才能烧制成,是碰运气的小概率事件。
和两个人在亿万人海中相遇相爱的概率一样小。
这是青花瓷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二夫人。”
林婋回头,发现是管家,他递过来一个男士钱包,“这是先生很多年前落在这的,前几天他想起来要,我就找出来了。”
“好,我帮你给他。”林婋接过。
她记得这个钱包,是他高中时用过的,林婋打开,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要这个做什么?正疑惑着,林婋注意到里面有一个暗层,她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的背影,背景是大海。
林婋记得那天她和佟允穿着一样的防晒衣,但后来救了溺水的小女孩后,就把衣服脱给她了。
所以这个人是佟允。
而这是他的秘密。
林婋抿了下唇,余光看见傅行川的身影,把照片放回去,合上钱包。
她递过去,“这是你的?”
“对。”
傅行川接过,扫了眼,然后把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橙子举起来,“新鲜摘的,想吃吗?我给你剥。”
“我困了,别费劲了。”林婋声音轻得不像话,散在空气里,像瓷器碎了一般。
他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