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配合,你就会把真相告诉我?”
紧盯着莱茵片刻以后,洛文塔尔重整旗鼓,尽量往对他有利的方向谈起条件。
莱茵无可不可地点点头——早知道主角团里就你一个好奇心最重,都准备好借此给观众们讲反派的计划了,你还真捧场。
“你这次对我动手,只是希望我‘想起来’吗?我看不尽然吧,准备这么一个地方……”
洛文塔尔勉强转动脖子再次环顾这个房间,说:
“所以你一定是有更大的图谋吧。”
深绿眼眸中光带不易察觉地变亮了一些,象征拥有催眠这一手段的异能力者边说话转移注意力,边主动而隐蔽地施放了技能。
莱茵原本已经在收手以后退回安全距离,在这时却不声不响地再次上前,一把摘掉了被捆住不能躲避的洛文塔尔的眼镜,然后另一只手并不用力地抓住他的额发,迫使他抬头,用灰蓝色眼睛近距离看着那双绿眼睛。
毫无动摇。
“明白了吗?没有效果的。”莱茵松开手里的头发,说。
“如果你的意思是我的异能力对你没有效果……因为你早有准备的道具,或者是别的原因,那倒是把话说全啊。”洛文塔尔叹了口气,情势之下没表现出被冒犯的态度,而居然还有心吐槽那更不重要的问题。
【卫田我真是要被你的冷幽默逗笑了……】
【好劲,好劲口牙!】
【这是官方剧情吗(错乱)被抓头发这种长发男的殊荣是不付费可以看的吗(错乱)】
【不管卫田什么心情反正这段奖励到我了!好吃爱吃】
【正在千方百计尝试反制的被绑架者vs人狠话不多的凶犯,Lua这口针锋相对风味吃爽了】
【因为共同的软肋(血炎组)不在所以互相高效拉扯吗,我看你俩去华○街博弈也挺好】
“你听得懂。”莱茵说。毕竟要给男配同学一点表演空间嘛,只有一个人在夺走所有焦点的戏剧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那我不用异能力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洛文塔尔语气平稳,虽然一个被捆着而另一个怎么说也是有加害能力的健全常人,但他表现出的谈话气氛好像课余闲聊似的。
“是。”莱茵承认,“我要得到克利斯的异能力,所以会先用你做实验。”
他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锁扣,一边平静地说:“如果想挣脱,我提前在另一个房间灌了淤泥,只要敲开那块木板,你的脖子以下会被先埋掉。”
洛文塔尔的目光飞快再次扫过整个房间,果真在不易发觉的、抬手能够到的高度上,发现了粗糙石块的墙面间嵌着一面门扇似的木板,所有缝隙都被堵得严严的。
倘若莱茵真的做了那种准备……他只要发现我想在绳子上做手脚,随时可以动手,只要在那块木板上一下砸出拳头大的破口,就会让整体平衡被破坏,导致沉重的淤泥猛烈地冲垮到这边来,而我的确没法在被淹没之前,彻底挣脱绳子逃出去……!
他观察过后在心中如此想道。即使不甘愿,这下他也要认清自己处处受制的处境了。
【哇,还有打生桩看】
【小小个的大莱老师穿着黑西装站在海边看马仔灌水泥的au吗,那很萌了】
【对狗下手以前先抓人做实验,他超爱(不是)】
【那为什么不抓其他同学啊,不是更隐蔽吗,卫田身上有什么特殊的?】
【对哦,如果是个异能力者就行,那凭莱茵的性格应该会随便找炮灰那种人下手啊】
“那么在得到之后呢?你是准备去复仇吗?”洛文塔尔态度放得更和缓了一些,试图多问出一些信息来记在脑海里。
“复仇结束了。我想用那个点燃‘灯’(Light)。”莱茵说着,从两管小巧的针剂里挑出好像少一点的那支,用比平常认真的语气继续说着让人需要费劲去理解的话,截断洛文塔尔接下来的问题。
“你对自己的愿望太多,那里面有些和异能力一样,是他人强加给你的。”莱茵走到那把椅子后方,手法相当随意地把细针扎进洛文塔尔手腕处,一推到底。
“你和我的区别,总是犹豫得太多。不要想。”
他拔出针扔到一旁,伸手遮住洛文塔尔的眼睛。
洛文塔尔微弱地挣扎了一下,莱茵想了想,居然微微皱着眉头,去模仿着某人哄孩子的语气似的说:“等你记起来,‘灯’已经点燃了,今天以后的世界会不一样。”
【听得懂吗,我听不懂】
【反正是要从男主身上唤醒魔剑拿去开启什么东西吧(茶)】
【+1,不过复盘一下莱师傅还真和盘托出啊,给卫田听爽了吧】
【最爱动脑子的人得到了专属他一人的真相剧透,哭死】
等到男二在药物作用下昏迷过去,莱茵立刻离开进行下一段计划,所以接下来的内容就是洛文塔尔自己的战斗了。
……起初,那是黑暗间一团看似剔透的深绿色晶球,自然得就像本该如此。
但很快,晶球的表皮被撕裂开一点,让人发现那是一团深绿色的粘稠藤网,柔软如未凝固的黏胶。
这过程自然是痛苦的,洛文塔尔昏迷中表情十分不安,脸色惨白,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在精神中喃喃着,起初想要反抗,之后却看到从藤网包覆下因此露出的一点儿真正晶莹的无色——
那是什么?他想。这就是莱茵用我做实验的原因吗?
我是……一直以来都被蒙骗着的吗?
他还年轻,从来站在真相这边,于是开始帮助那股外力驱赶几乎与他眸色一模一样的藤网,而不顾头痛欲裂。
它被完全撕下的那一刹那,萎靡地蜷缩成一小点,同时吐出了什么。
那是始终被它所封锁和压抑着的一段记忆,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观众们一边看一边听他自己对此的分析。
此前,洛文塔尔只记得他在六岁左右确实生过病,父母没给他好脸色,反而觉得他在为他们添麻烦而感到厌烦,不过当时年龄还小的其他兄弟姐妹多少曾经来房间看望他,即使有些幸灾乐祸,但他们说了什么,还在昏昏沉沉的洛文塔尔并不清楚。
现在谜底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