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宇，你在说什么！”手心的剑颤了颤，江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大不了我......我这辈子都不出去了！不就是活在剑里么？又不是真死了！”

他急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劝，他只怕宋凌真的要跟轩辕末拼命，“我们不打了，好不好？”

“别说胡话......”宋凌撑着长剑起身，看着不远处的轩辕末，轻笑了一声，“我只是用轩辕剑法打不过他，别的剑法还能再试试呢？”

“什么......？”江瑄有些疑惑。

“你忘了，我曾师出天盛宗，我师父也是学剑的。”宋凌稳了稳手中剑，再次起身。

其实他有点没底，当年师父教给他的那套剑法，论起本源，也是轩辕剑法。因为他师父的剑术也是在玉琼庄听学时学来的。

但，总要试一试。宋凌重新挥剑上前。

一招一式应对之后，宋凌忽然发觉，师父教给他的剑法，似乎每招每式都是与轩辕剑法一一对应的，先防后攻，几招之间便能从绝处逢生接上下一招。

这么多年来日日操练此法，他竟然没发现其中玄妙，枉为剑圣之徒！

“......”轩辕末面上冷静，沉着地应对着眼前人使出的招数，然而心中却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此时周围看戏的弟子们早已被自家长老师父叫回去，围观的只剩沉渊等人，还有从风雪堂里出来的几位长老。

他们观察着宋凌的招式，思绪却被带向了二十多年前。

“他是......方祺的徒弟？”顾望最先想到。

沉渊猛然回想起当年在顾庄，的确有个叫方祺的魂灵同他提及过他的徒弟，便是宋凌。

其余几位长老纷纷想起来，曾有一名天盛宗的弟子，来玉琼庄听学，还与同期一道入庄的烨王顾潜成了至交。后来一位成了闻名天下的剑圣，一位成了永垂不朽的烨王。

轩辕末却突然停下了，也不知是因为招式想起了方祺这么一号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收起了轩辕剑，展开了他那把玄骨扇。

“......我，我想起来了，”荣书林慢半拍地出声，“当年他们几个不是最要好么？轩辕末、方祺、顾潜！老夫还经常看到他们彼此切磋呢！方祺还老跟我叨叨说他破解了轩辕剑法，打败了轩辕末，回去还要自创一本万杰剑谱......”万杰是方祺的字。

众人纷纷看向荣书林，被他这般不合时宜的解说惊在了原地。有人惋惜万杰剑谱还不曾出世创始者便身入轮回，有人唏嘘剑圣、烨王、毒圣三人之谊如今物是人非，还有人仍在关注着轩辕末与宋凌的战况，然而两人却停手了。

“其实当年我还想顺着你师父那套剑法继续破解的，”轩辕末忽然道，“可惜没多久他就离开玉琼庄了。”

“那你当年......为何舍弃用剑？”宋凌正色道。

“能打得过我的人都不在了，我练剑还有什么意思？”轩辕末如是说，“不过说句实在话，你师父教你的那套剑法，你练的不够，比你师父差远了。”

宋凌颔首，的确如此。当年师父走后，没多久他便被抓回了宋家，家里人不允许他练剑，整整五年，他不曾摸过剑。并非狂妄，宋凌清楚，倘若那五年没有荒废懈怠，他如今定能赶上他师父，至于能否超过，他却实在无缘知晓了。

轩辕末转移话题，“你可还记得你今日为何跟我打？”

“记得。”宋凌不可能忘，“用我赢你，换你一把玄骨扇。”

“还有呢？”

“还有......”宋凌垂眸看他的那把剑，“还有换江瑄出来。”

“如若我告诉你，一旦江瑄从天问剑中脱身，这把剑未必还会认你为主，”他顿了顿，“即便还认你为主，你可能还要承受筋脉寸断之苦，如此，你可还愿意？”

“我愿意，其余的......”宋凌攥紧拳头，道：“听凭天意。”

“......好。”轩辕末飞出手中扇，“练好你的剑，若是驾驭不了，我会来取走。”

宋凌接住轩辕末飞来的玄骨扇，愣愣地看着眼前人消失不见，怎么又如此轻松地放手了......就好像，只是为了和他手中剑过两招......

还未等宋凌想明白，身体却已不受控地往下坠。

“宋凌！”“快！把他送去百花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