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晗抬眸道：“他们去哪了？”

“百宫城。”

……

灼颜跟着华尘到议事堂外，不曾想那名黑衣人早已等在那处，不远处站着那名蒙眼人。

华尘走上前，而黑衣人缓缓抬手解开鬼面具，露出一张温和淡漠的脸，眉宇间同神殒的元存有些相像，开口却是温和的声音，“华尘、灼颜，别来无恙。”

“纪霖？”灼颜惊呼，“真的是你？你出来了？”

纪霖浅浅一笑，“是啊，他都身归混沌了，封印自然是封不住我了……”

灼颜一怔，想到什么，重逢的喜悦复又被凝重掩盖，她扯了扯嘴角，“你果然还是不适合穿玄色……”

纪霖笑意未敛，无奈摇头，“我也无法，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久了，穿素色我反倒不习惯。”

不等灼颜开口，纪霖续道：“我只是趁此机会来瞧瞧你们，运气不赖，也都碰上面了。若无旁的事，我们就此别过罢。”

“纪霖。”华尘道：“我们需要你。”

纪霖转身的身形一顿，垂眸道：“没有我的这五千年你们也都这么过来了，谈何需要不需要的。”

“你往后就打算一直在魔界么？”灼颜问道。

“你是想问我，若是神魔再次开战，站在哪一边吧？”纪霖苦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蒙眼人，他知道对方能听到这边，“上古神式微，战神一脉后继无人，青恒帝君殒落，你我时日也无多，何不放手顺其自然？反正凡人修炼成仙封神者众，也不怕天界冷落……”

“那你为何要带走邪神？”华尘难得正经，道：“可别说是暗流宫宫主的意思，萧梓钰应当不愿蹚这趟浑水。”

纪霖收敛了笑意，冷声道：“五千年前你们护不好他，如今还想看他再魂飞魄散吗？你别忘了，沉渊可从未对不起过我们。”是我们一次又一次伤他。

“包括我私心在内，我可太清楚众叛亲离的感觉了……”纪霖冷笑一声，“华尘，你也是心怀愧疚，才设法解了天地五行阵吧……”

“你口口声声说要带走沉渊，那你可问过如今的沉渊是否想跟你走？”

“等他愿意现身时再说吧，至少，你们更希望他现身助你们除祟、替这些凡人守住东州，不是么？”

纪霖转过身，叫上蒙眼人，“司暝，我们走。”

蒙眼人听话地跟上纪霖，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沉渊如今身在何处？”灼颜问道。

华尘摇摇头，“天劫之后，他便失去记忆了，为免被天界发现，我将其神力也一并封住，如今即便找到他也无用。除非他自愿解开封印。”

“……”

“茂平长老。”身后忽然响起人声，是梧归。

灼颜疑惑地看了那人一眼，并不能认出这是四年前的司星上神，只道是玉琼山庄的弟子。

华尘顿了顿，“他们想出对策了？”

华尘问的是议事堂众人一番讨论的结果，梧归点了点头，“庄主叫我们回去了。”

“好。”华尘回头问灼颜，“你之后作何打算？”

“回一趟天界，此事或许没我们想的那般严峻，只是天界众神众仙不曾表态，他们当中有想借此逼出邪神现身的，我得回去看着些。”

“同我想到一块去了，”华尘赞同道：“不过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是说……”灼颜正色道：“这场乱局是天界布下的？”

华尘不再说什么，只颔首道：“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凡界这边交给我。”

灼颜点头作别。

“师父……”梧归走上前，跟上华尘，“我想去找沉渊。”

“嗯。”华尘步履不停，面不改色道：“那你可要看好他。”

梧归点头应允，“所以是天界在盯着他？”

华尘应了一声，“还有你，不可暴露身份，不论是谁，包括你的师兄。”

“……好。”梧归看向远处等着他们的玉琼庄庄主和启靖长老，轻声道：“仙门百家打算用补天石修复缚魂阵，半数将去往百宫城布阵，另半数则在其周围驱邪除祟。”

“知道了，你去吧。”

梧归应声离去。华尘吹了声口哨，唤来仙鹤，同庄主和轩辕靖作别，“本君还有要事缠身，便不送庄主长老回去了。”

庄主拿他没法，只好行礼恭送华尘，而后同轩辕靖御剑回庄。

“无妄剑交出去了？”庄主开口问道。

轩辕靖点头，“在顾生手里。”

“好。”庄主不露声色道，“它也该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