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决定认真研究一下钢镚儿的能力。

这件事已经拖得太久了——最初，钢镚儿只是一枚会自己回到他身边的硬币。后来，她拥有了人类的外形，开始在皇宫里到处乱跑，偶尔还会从帝皇的眼皮底下消失。但自从福格瑞姆回归以后，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帝皇重新调阅了那只监测腕表留下的全部记录。最后一次信号中断时，设备并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传送迹象，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监测对象不存在。

几天之后，钢镚儿回来了。对于她来说，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这意味着，钢镚儿不仅能够跨越空间，还能够跨越时间。

帝皇盯着记录，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如果能够掌握这种能力，他就不必再等待漫长的星际远征，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儿子们已经在陌生世界上遭遇不测。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迫切的问题。

钢镚儿根本无法保护自己。

她能穿越时间，却打不开自己的卧室门。她能够抵达银河的另一端，却可能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直接躺在陌生星球的地上睡觉。如果有人试图伤害她，她甚至未必懂得躲避。

帝皇深知自己绝不能继续放任她独自行动。

第一次实验在皇宫的私人书房里进行。马卡多负责记录，几名禁军守在门外。帝皇坐在书桌后面，钢镚儿则坐在他巨大的桌面上，比例上看着像个小娃娃。

“钢镚儿，我要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帝皇指向房间另一端。“那里。”

钢镚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确认好地点，从桌子上嘿呦嘿呦爬下来，哒哒哒哒地迈步走了过去????♀??。

马卡多低头记录????：第一次实验，未观察到异常空间移动。

第二次实验开始的时候，帝皇尝试用灵能将目的地的影像直接传入钢镚儿的意识——那是隔壁房间的沙发。

??“看见了。”

“很好。现在过去。”

但是钢镚儿只是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空气。

??“没有。”

帝皇：坏了，钢镚儿自己不知道“隔壁”的概念——她还停留在眼前即世界的阶段。

马卡多低头记录????：第二次实验，实验对象未理解实验目的，但影像传输正常。

第三次实验，帝皇拿出了她曾经佩戴的监测腕表。

这次他没有要求她前往任何地方，他只是让钢镚儿坐在桌上，自己走到房间另一端，伸出手。“回来。”

钢镚儿立即跳下桌子。

帝皇：“不必走过来。”

??？

“像以前那样。”

钢镚儿想了想，然后她趴在地上，开始滚????????。

马卡多的笔停住了??。帝皇揉了揉眉心——看来，实验还需要继续。

……

真正的突破发生在当天傍晚。

帝皇回忆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钢镚儿还没有手脚，也不会说话，只是一枚被他随手抛起的硬币。无论被抛向多远，她总会重新出现在他的掌心。

于是帝皇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设法让钢镚儿恢复了硬币的形态。一枚圆圆的小东西安静地躺在桌面上，任由帝皇将她拿起来，轻轻向上一抛。

硬币在空中翻滚，闪过一道银色的光。然后落回他的掌心。

再来一次。

这一次，帝皇没有等待硬币自然落下。他在她仍然翻滚于半空中时攥紧拳头，集中注意力，在脑海里明确地呼唤——“回来。”

半空中的硬币忽然消失了。下一瞬，她出现在帝皇紧握的拳头里。马卡多紧盯着眼前的一幕，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帝皇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他过去始终认为，钢镚儿的回归是一种无法预测的自主行为。现在看来，这种联系并非完全单向。

??他能够主动召回她。

……

接下来的几天，帝皇进行了大量实验。

从书桌到房间，从皇宫的一端到另一端，再到泰拉轨道上的舰船。每一次，他都能够将钢镚儿召回。而钢镚儿也逐渐理解了这个游戏——她对此非常满意，因为帝皇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陪她玩了。

不过，帝皇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知道，这项能力尚未经过跨越时间的验证，也不能证明钢镚儿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受到伤害。因此，在确认自己能够跨越时间稳定召回她之前，他绝不会允许钢镚儿在未知的危险区域长时间停留。

但比起安全问题，现在真正困难的，是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