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序点了下头:“但我们有用过不准的道具。”
“啊?没有吧。”温淮疑惑。
景序肯定地点了下头:“有。”
随后他摆了下手:“算了,回去吧。”
“嗯。我先把许乐南送回去。”
“好,我去破庙等你。”
“嗯。”
到庙前时,景序看着里面的人陷入了沉默。
怎么这么多人?我走错了?不应该啊……
景序后退一步,看了下庙头,又环顾了一圈,然后更加沉默了。
没走错……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庙内的一个不修边幅的女人看见景序后就一脸惊恐地跑出来,似是跑得太急,一下倒在地上,但仍向景序的方向爬去,到景序身边时,就一把将景序拽进了庙里。
景序环顾一圈,很轻地舒了一口气。
得亏在下来之前就把衣服换了回去,如果穿那件绿衣,定要被撕。就是不知道温淮会不会记得要换衣服下来。
或许是看出了景序疑惑的神情,那不修边幅的女人开口道:“孩子,你是近来的吧?”
景序怔了下,而后点了点头。
“不要到外面去,现今官府都在抓人献祭,主木仙人降下神谕,说每天要献上两个人,不然就要继续降下罪责。”女人解释道。
景序问:“那您说的是仙人是木岳杜吗?”
那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忙跪下来对庙门外磕头,边磕边念念有词:“主木仙人勿怪罪,主木仙人勿怪罪,这孩子还小不懂事,勿怪罪……”
景序:“……”完蛋,说错话了。
等到嗑得额头泛红,女人才起身。
“孩子,可别这么说话,会遭天遣的!”女人对景序说道。
景序垂下眼眸:“抱歉……”
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女人慌忙拉着景序躲到桌子下去
景序看着面前退色的红布疑惑了一瞬,随后又无语了一阵。
什么时候铺的?嗯……好闲的一个问题….
“去找找!今天再没找到,就拿你们去献祭!”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
“是!”一阵低沉的男声响起后,而后便是一阵脚步声。
景序身旁的人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死死地看着不断出现在红布上的人影。
人影晃过,脚步声阵阵。
忽然,一个人影映在了红布上,并不断变大。
“喂!这边有人跑出去了!”忽然,一个男声响起。
随后人影离开了。而后又是一阵脚步声。
“他们走了。”几分钟后,一个男声响起。
女人爬出来后,环顾一圈,脸上慌张惊恐的神色渐渐放松,她拉了一下身边一个沉默着的不修边幅的男人的衣袖:“刚刚引走官兵的是谁?”
男人依旧沉默着。
似是想到了什么,女人双目逐步放大,声音也大了不少:“刚是谁出去了?!是谁?!”
男人抬眼看了眼女人,别开了头。
女人慌了,开始用力摇晃男人:“我问你,刚才是谁出去了?!”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衣着有些凌乱的女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拉开女人:“阿姗,你就别为难阿哥了,是谁,你自己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阿姗猛地转向女人:“我不知道!阿奶,你看见是谁出去了吗?”
女人也沉默地低下了头,没有作答。
景序环顾一圈,一屋子大约有十几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黄饥瘦,脸上浮现着不同程度的悲伤。
突然,一个年岁较小的男人走到温准破碎的神像前:“我们再这么下去,就真的完了!今晚,我会把贺哥从祭坛那救出来,有谁愿和我同去?”
突然间,另一个年岁较长的男人站了出来:“阿蒙,我和你一起去。”
见有人去了,之前几个犹豫不决的人也下定决心站了出来:“我也去。”
“我也去。”
……
渐渐的,一屋子人都往阿蒙的方向走了一步。
在天色暗下之前,众人就快速分配好了救援队伍中各自负责的工作。
景序由于才和众人认识,就没被安排任务。本来是不打算带他一同去的,但在他极力的劝说下,众人还是同意了。
月过树梢,祭祀在满月薄云下开始了。
古怪悠扬的鼓乐声在空旷的高台上响起。一个不修边幅、伤口若隐若现的男人跪在祭祀中央,而在他的周围,是躺在地上未及笄的少女。
众人躲在祭坛附近的绿丛里,阿姗努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男人们手里有拿菜刀的,有拿长棍的,所有人目光都死死落在祭坛上。
圆月从薄云中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高台附近的树丛之上,给这一切铺上神圣而又庄严的薄纱。
一个身穿红色纱裙,手端一个深棕色的簋的少女缓缓走上高台,她的红摆托在地上,还有几个老僧跟在她身后。
景序思索片刻,最后确定了那个少女真的就是安黛。
安黛在男人身前站定,声音不大不小,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异常清晰。
她微俯下身,用食指在簋里轻粘了一滴水,在水滴落至地面前,她将指间要落不落的水点到了男人的额上,她的声音冷淡:“愿你能保佑吾国子民安康。”
随后,她站直了身,接过旁边老僧递过来的柳枝。
“等等!”是木离的声音。
一个身穿白纱锦绣,头带碧玉珠杈的身影往高台上快速奔去。
安黛平静地看着还在喘气的木离,作了个揖后,问道:“依雅公主,破坏祭祀的话,陛下会龙颜大怒的。”
木离平复两秒后,平视着安黛:“我没想破坏祭祀,只是想和你谈谈。”
安黛将柳条放进簋里,继续进行祭祀:“那等祭祀结束吧。”
“等等,就现在谈谈,和祭祀有关。”木离跑到安黛旁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安黛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转动手腕,将手挣脱出来,随后转身看向一边低着头的老僧:“带公主下去。”
而后她又看向木离:“公主晚些再谈吧,祭祀不可推迟。”
那眼神中带有的意味里比警告更多的是冰冷。
木离被拉下去后,祭祀也已完成召唤仪式。
皎白的月光逐渐变红,一个人影逐渐从空中飘下。
“安黛,你今日迟了许久才完成仪式。”那个人影声音冷淡,虽是在述说事实,但总给人一种警告的意味。
“上啊!!”阿蒙猛地站起来,往高台那冲去。
蹲着的人也站起来,跟着阿蒙一起冲去。
人影逐渐有形,木岳杜头微歪,目光稳稳落在高台边缘的木离身上,她嘴角上扬,危险的感觉顿传木离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