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的品德总会映出无耻的嘴角，艾雷诺斯仿佛看见审判镜中显出自己的面孔，尖锐的疼痛逐渐在旁边安静的陪伴中变化为从心尖四周一片片撕开一般的钝痛。

仔细一看飞来的刀片上满是心疼，但这样廉价又肮脏的东西，对方还要吗？

“刚才你们的说话我听到了，”艾雷诺斯努力控制住情绪，硬是扯出一个笑来，如果今天不能直接与对方开诚布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也许永远也不能了，“你是怎么想？”

他紧张的向前推动了下轮椅，在得到答案前，他想尽可能的离对方近一些，小心抬头，谨慎的等待着判决。

顾游哑然失笑，他看着眼前局促的虫，刻意将自己的笑容放大一些，“我不会在意这些。我还以为相比这个你更想问，我是怎么想你的？”

非常精确的问题，艾雷诺斯完全被戳穿心思，他急切又不好意思的再次凑近，

“你……你还……”

“迪纳法是迪纳法，你是你，我分的清。”顾游不在逗他，“相信不只是我，你周围的虫也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虫。”

“况且，那些坏事也是在你没出生之前发生的，你并不能改变这些，不是吗？”

被赦免的罪虫匍匐着感谢审判者，艾雷诺斯有幸匍匐在他的审判者的腿上，感受着对方的指尖在自己头皮间穿行，他发出闷闷的声音，“我真的很抱歉。”

顾游突然笑起来，艾雷诺斯迷茫抬头，对方笑的很开心，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愉快的事。

白发雌虫揉揉怀里的虫，终于开口，“不是吧，你就因为这个哭成这样？”

苍白的脸颊腾得燃烧起来，他只觉得精神海深处自己的精神力都在震颤，羞耻的恨不得绞在一起，他尴尬的又再次埋进对方小腹，脚指头都扣紧了。

这是他虫生以来第一次尴尬成这样，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