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机甲安静的矗立在原地,仿佛仍在沉眠。
黑发雌虫耐心十足的坐在一根树杈上,几乎要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伸长脖子,从树叶的夹缝处看过去。
眼看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顾游轻叹口气,也找了根枝干坐下来,实在不能理解对方这种怪异行为。
对于已经长大的幼崽,他很少干涉对方行为,更不可能像个探头似的监控着,每只虫都应有自由的空间与隐私,更何况是一只成年虫。
但眼前这只新手雌父显然不这么想,只是跃跃欲试的想要把自己拥有的所有统统装填给对方,不管对方想不想要,适不适合。
至少比之前一声不吭鲁莽绑走强,顾游摇摇头,不管怎样,只要少折腾自家幼崽就行,雄虫失踪那几天,自家幼崽表情常常令虫心碎。
两位长辈不知等了多久,安静的机甲终于缓缓的举起手掌,同时开启的胸腔里走出一只雄虫。
“哇!”季景同小心的跳进巨大的钢铁手掌,从指缝间探头去看下方的绒绒花丛,“我可以直接跳下去吗?”
眼前的小雄虫总有些奇形怪状的可爱想法,时修笑着回答,“绒绒花的根茎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力。”
季景同失望的将下巴放在拢起的钢铁指尖上,那些粉嘟嘟的花朵们看起来很有弹性,难道不能像蹦床一样,直接陷进去然后弹起来吗?
黑褐发雄虫小小一只趴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被拿捏的上将只好张开翅膀飞过去将他捞起。
“说吧,想怎么跳?”
两虫站在机甲手心一跃而下,伸展开来巨大的黑色羽翼形成一张天然的降落伞,时修趁怀里雄虫吓得紧闭双眼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轻微扇动下双翅降低速度。
团在一起的两虫如雄虫所愿滚落进绒绒花里,被柔软的花朵接个正着,上方天空是未经污染清透的蓝色,四周安静极了,仿佛到了一片无虫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