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飞行器准确无误的悬停在庭院,舱门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启。
黑发雌虫伸手虚扶着操作杆,面无表情的反思着。无论是工作生活,长久的独立决断令他形成习惯,但忘记参考爱虫意见就贸然决定,不仅十分鲁莽并且相当不尊重。
他侧身抱起旁边座位上代表致歉蓝色莹晶花束,起身整理着装。
必须要给对方一个正式的道歉,即便自己好说话的小雄主可能并不会在乎,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别墅的餐厅里有很大一片落地窗,季景同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他实在膈应这个不知道属于谁的房间,但又担心开口显得自己很不礼貌,即使只能整晚狼狈蜷缩在沙发里。
他长长叹息一口,有点羡慕那个房间的主人。
在这个什么都有机器人服务的科技化别墅里,那人居然能随意摆放物品而不被清理,表明这不仅仅只是对方的房间,而是另一种让人更安心的地方。
比如说,家。
季景同坐在地上抱起双腿,安静的等着。但等待本身就是很无聊的事情,逐渐放空的眼眸松松框住微风吹过的庭院。
单薄的景色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是裁剪利落的军装,有打理完美的挺括外套,外面的黑色披风随着微风和走动微微飘浮。
皮质腰带扣住最显眼的窄腰,胸前勋章和流苏却又增添了几分威严。
一个俊美到庭院失色的男人抱着半透明的蓝色花朵出现,像是抱着一捧水晶。季景同的心沉了下去又猛的浮起来,像是经历一次极限深潜。
对方没有让他等太久,大概是那双腿实在太长,只需几步就进入了别墅,片刻后就向餐厅走来。他慌忙起身,匆忙借用桌上的餐具倒影整理头发。
腿长身正的理想型,单膝跪地向自己献上花,简直是梦都不敢梦的美事,如果没有不愿错过对方任何一句话提前打开的外挂就好了。
对方说,“熊珠,对不起!”
季景同眼睛酸酸涩涩,他有点舍不得看到对方威风的披风半铺在地上狼狈的样子,也不愿意看到对方笔挺的军裤粘上尘土,但他也根本不可能收下不属于自己的花。
时修并没有得到来自雄虫的温柔,看来谁提前告诉雄虫要搬家了,他宠溺的笑了笑,放下腿改为双膝跪地。
看来这次真的生气了,他扬起头故意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姿势,好像在说,在认错了,在认错了,别气了。
季景同嫉妒的发疯,他努力抑制自己的阴暗思想。干脆承认吧!接过花!或许自己这具身体本身就属于那个什么熊珠,熊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