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的手指在身边收紧又松开，卑微的笑在枯叶般的脸上绽开。

现在还有什么可想的，又有什么可留存的呢，身体被打断的脊梁会因为治疗治愈，而精神的脊梁不会。

他顺着栏杆跪下来，仰着脸故意朝向雄虫的方向，雌侍自然不必对雌奴这么卑微。但讨要怜惜时未尝不可。

顾游的心捏紧一般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想骂出声，用最难听的词语剐的对方遍体鳞伤，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艾雷诺斯早已收敛了笑容，冷脸轻轻拉起前方银发雌虫冰冷的拳头，一点点的顺开，用手掌紧紧贴上对方的。

“顾游，”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叫对方姓名，“要尊重他虫命运。”

银发雌虫长长吐息，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揽住雄虫，旁若无虫的下梯。

这些日子为了避免误会，顾游松开被捂热的手转身扶上轮椅，他不是没有找那塔谈过，希望对方可以选择像他们一样，身份只是权宜之计。

但对方拒绝了。

轮椅辙印压过跪伏在地雌虫的影子，片刻间驶向旁边的副宅。

“雌父！雌父!"

等到飞行器上虫都离开，幼小的虫们崽抽噎着终于哭出了声，纷纷依在仍然跪伏的雌虫身边。

那塔抬起头，拢住这堆幼崽，笑容破碎又痛苦，他实在无法再将信任无缘无故托付给另一只雄虫，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不属于对方的幼崽。

离开的黑发雌虫揽着雄虫推开了门，季景同回头看了眼仍在倔强留原地的一大四小内心不住的叹气。

唉，现在求人办事真太难了，还带着一堆小孩子，但也不能道德绑架不是，他瞥了一眼虚掩着的门，神明大人真的太有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