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看来这盛家都不算是好东西,把庄上的人都给得罪完了,要不是怕赵渊家的被她那个婆娘打,不然谁会去拦着?”
“真是坏东西。”
苏初妍看着那疯人眼睛变得痴迷不清起来,知晓她又是犯了病,只是喊他们把人给安置在一边。
“舅母,你都老了,以后还是注意些,嘴巴合不上就来那座山下,我就在那儿等着,其他我都不行,就是针用的好,以后那些在背后说话的人你们接着说,只要是我听不见就没啥,赵渊笨,不会说话,我不比他的脾气好,我的巴掌硬,心也狠,管你是什么哥哥婶子,这人的体面是自己赚的。”
苏初妍背起背篓,将竹筒放进去,这田里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坑也被踩了个干净,等改日再种菜。
“把我们盛家小公子给放下吧!别把人家给摔着碰着了。”苏初妍对着树一阵阴阳怪气,然后牵过赵渊的手,当着庄上人的面给人给带走了。
徒留下众人一句,这赵渊家的是个厉害人!
“去我家吃?”苏初妍知道孙莺也是累了,毕竟对付的人不止盛家的,还有她们那一群婆子婶子,她们看起来老了,不过这力气却不小,一巴掌下去,像是烙铁般,红痕就升了起来。
孙莺也没客气:“走,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可不得吃点?”
她跟着两人的后头,瞧见苏初妍死死攥着赵渊的手,直发笑。
“走,我炒肉给你们吃。”
“那感情好。”
苏初妍没去问赵渊,怕引得他伤心,毕竟这算是家丑,就这般在外人的面前给脱落了出来,心底也摸不准赵渊的心思,只是捏紧了赵渊的手。
“我坏不坏?”
“我倒是爱得很。”赵渊闷着声音开口。
不过很不巧的是,两人身后的孙莺听见了这句话,不免笑着记了下来。
索性就——
“你把淘洗好的菜给我端来。”
“我才不。”孙莺嘴上这般说,却迈开步子去端洗干净的菜叶子,放在苏初妍的面前,然后凑近她的耳边,道,“我坏不坏?”
苏初妍颤抖着手将那些菜给接了过来,然后瞳孔都睁大了起来。
“你莫要欺负我了,你说得我胸口都要受不住了。”
似孩子撒娇般,她锤了把孙莺的胸口,那衣裳就立即显出一块湿迹。
孙莺哪里见过这阵仗?身边的都是妇人,脸皮厚不说,若是孙莺说这话,免不得在她们那里讨不到好,还要被狠狠笑一道,此刻苏初妍一撒娇,就只觉得胸口酥麻了起来,像是被狐狸尾巴扫过般。
“知道了,我去给你切肉。”
赵民家的在架柴,双眼都是红着,瞧了眼孙莺,又看了眼苏初妍,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又像是累了般,只是蜷缩着身子,将脸靠近那处温暖。
晌午人多,家中好久没这么多的人了,李大哥不来吃,等着孙莺给他送上地去。
人多,光是米就淘洗了一碗又一碗,用热水给煮了一道,然后放在热水上蒸,趁着这个时间,两人就将菜给备齐。
一大块刚买的猪肉,孙莺手脚麻利地切成丝,然后用盐巴、粉给拌好,然后将辣椒过了一道水,将里头或多或少的籽给挖出来,从窗外抛向土里,切成与肉丝不相上下的大小,这辣椒还是孙莺顺手从院坝一侧捋了一把,不大却很厚实,采了几个辣的,放进菜里提味道。
“你家婆婆怎还没来,不是说过了中秋就来?赵月都走了,她咋还没来?”
孙莺用手臂去擦了擦脸上的头发,省得往嘴巴里钻。
“是,她说要服侍我们兄弟媳妇坐月子,等过些日子再来,我看她是高兴得不行,原本耳朵也背了,记性也没了,现在倒是句句都要回,把那姓李的小时候长什么样子都要说道说道。”
她说着垂下脑袋,用力切成丝,然后放在一边。
再炒个洋芋,这自家种的洋芋小,外面看起来也是坑坑洼洼,不削皮那些泥就洗不出来,还是要将皮给削出来,然后按着小个洋芋,给切成了片片,放进清水里泡着,把那些粉浆都给泡进水里。
“说是请你吃,这菜还都要靠你给我带来,等我们家的地种上菜,倒是定要请你两手空空地来。”苏初妍朝她笑,伸手将泡在水里的洋芋片给分散开。
孙莺倒是不在乎这些,她就是喜欢人多,这才热闹。
苏初妍还让她摸些酸辣椒、酸萝卜,此时正切好摆好,这是要拿来炒兔子。
这么多的人,苏初妍生怕菜不够,原本还打算去买些其他的菜,不过回来一摸兔子的肚子,虽说被咬了两口,不过也摸出来那母兔怀了一窝,才盘算着杀一只其他的兔子来吃。
菜都炒得简单,不过油水、盐巴重了些,做事的人都要吃些味道重的,不然没力气,尤其是赵渊下午要进山,李大哥也要在田上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