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玖歌,你今日注定要葬身此地!”
阴天邪张狂大笑,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风玖歌面色冷峻,内力注入毒藤之中,犹如数道无形的光剑闪烁,将一条条黑蛇斩得粉碎。
阴天邪受到她的内力反噬正中一击,自身的阴气裹挟着风行九霄诀的真气在他体内爆发。
“谁死谁活,不由你说的算!”
风玖歌扑身而下,手中紧握着一截毒藤化作利剑,双手死死握住,直刺阴天的咽喉。
一股毒血溅在她脸上,染红了双眼。
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瞬间万籁俱寂。
阴天邪狰狞的盯着风玖歌,脸上仍露出诡异的笑容。
“呃……呵呵……”
毒蛊从他喉间钻出,阴天邪瞬间衰老成枯,年轻的面容变成将死的老人。
以阳寿为气,终将不得好死。
她冷漠的看着他在自己手中咽气,不知他究竟背负着什么要做到如此决绝,横竖都是死,这一切到底有何意义。
风玖歌摇摇晃晃的起身,毒气对她的反噬疼到极点。
她回眸望去,天邪盟的人纷纷溃逃。
若何家与南风家乘胜追击,最终将天邪盟彻底击溃。
黑色大帐下掩盖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明亮的暗室里关着一人,狭小的空间却摆满物品,定是事无巨细的布置一番。
何乔踏入暗室,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小声的开口:“兄长。”
何潇缓缓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何乔抿了抿唇,在他面前又仿佛变成一个懵懂的小孩,支支吾吾的说着:“你……你别生气,嫂嫂和小侄子很安全。”
何潇叹了声气,起身道:“我为何生气,你心里拎不清吗?”
何乔避开他的目光,不愿承认自己做的蠢事。何潇是他的死侍,他将何潇骗来关在这里,生怕自己万一失败兄长也会因他而死。
“拎得清。”何乔固执道:“我已经是若何家的家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何潇从未对他发过脾气,没想到这次他竟会把自己关在这里,什么都不同他商量,独自一人如此行事。
此刻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抬手朝他挥去,何乔紧张的闭眼,巴掌却迟迟没落在身上。
他偷摸睁开眼睛,何潇却是捂着自己的脸,明知他身处困境,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本该成为他的磨刀石,可却什么都没能为他做。
他气他选择独自面对,更气自己不在他身边。
何乔拿着圣物给他看,“兄长你看,我没有输。”
何潇把手放下,脸上恢复平静,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淡淡的说着:“恭喜你。”
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何乔攥紧掌心的圣物,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果断道:“我以家主之名,将你逐出若何家。”
他说罢立马转过身,不敢看兄长的目光,强忍着哽咽说着:“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若何家的人,更不是我的死侍。”
他会是个好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更是他永远的兄长。
而他再也不需要他的保护,更不需要他为他而死。
何潇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依赖他的幼弟早已独当一面。
或许他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反而是自己需要他的陪伴。
何潇既欣慰又心疼的看着他,淡然道:“知道了,就算你求我也不会回来。”
何乔故作坚强的反驳,“哼!谁要求你?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长大了。”何潇往前走去,与他擦身而过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走了。”
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只有若何家主会永远留在这里。
草原下起一场风雪,逐渐盖过遍地血腥。
马蹄踏过雪地奔向家门,门前萦绕着欢笑声,林若追着孩子玩雪,听见熟悉的声音回眸望去,“阿南,爹爹回来啦!”
何潇下马抱起他们,“怎么待在外面,也不怕冻着。”
林若笑嘻嘻的仰起头,“这不是在等你嘛,阿乔说了今日你会回来。”
何潇捏起她的脸,“他说什么你就信?”
“阿乔才不会骗人,你不是回来了嘛。”
“你可真是心宽。”
“人家阿乔可比你有心。”林若摸着孩子身上的狼皮裘衣,“这是阿乔亲手猎的狼王给孩子做成衣服,阿南喜欢吗?”
孩子奶声奶气的点头回应,“喜欢!”
何潇无奈的摇摇头,“他在你们心里地位比我还高。”
“对了,听说风家入了荆北,是京城的楚风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