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
也良不服气道:“我才没吹呢,不信你问阿姐。”
何乔看着两人,“你们是姐弟?”
七月有丝嫌弃,“他是我弟弟。”
何乔打量着他们,姐弟俩长得不像,说话的样子倒是有趣。
他突然一愣,又认真瞧着七月。
“原来是你,七月姐姐。”昨夜七月戴着面具,何乔不知是她,这会儿才认出来,“当年夺令时,我在猎场被金穆璘为难,正是你出手帮我。”
也良急道:“不是!你叫谁姐呢?这是我姐!”
何乔一招手,鹿就蹭了过来,顺带将也良拱开。
也良直接被无视。
鹿蹭了蹭何乔,又好奇的闻了闻七月的指尖。
七月轻轻摸了摸,想起当年确实为此与金穆璘打了一架。
“原来是这只小鹿。”
鹿眯着眼,摇头晃脑的在她掌心里蹭来蹭去。
何乔欣喜道:“它也喜欢你。”
“什么?喜欢我七姐?经过我同意了吗!?”
也良又被无视。
“说起来,这鹿还是南风家主接生的,还有……那时的楚风少主。”何乔并非刻意提及过往,本以为来的都是南风家的人,没想到还有楚风家的旧人。
七月点点头,“没想到这小东西长这么大了。”
她转身拎起也良,“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回到帐中,风玖歌在沙盘上挪动布局,也良一进来就骂骂咧咧的,嘴里嘟囔着吃鹿肉吃鹿肉。
风玖歌瞥了一眼,“这是怎么了?”
七月调侃着:“喝错酒了。”
“明日是何乔的继任仪式,天邪盟定会有所行动,切莫掉以轻心。”
黑色大帐内氛围凝重,何乔召集部族长老,在一声声反对中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我意已决,继任仪式不得推迟,无论长老们做何决定,若何家的家主之位必然是我!”
他的话不带任何攻击,只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长老质问道:“没人不让你继任家主之位,你为何要急于一时?”
“若何家一日无主,天邪盟就会越发肆无忌惮的挑衅。”
“你以为自己继任家主之后,他们就能看得起你?”
“长老的意思……难道是觉得我不配?”
他的眼中露出平日不曾有过的凌厉,长老们被问得一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何乔继续说道:“我自幼受到族人的栽培,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记在心里。如今若何家有难,我自当挺身而出,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若是天邪盟来犯,若何家必遭重创,你担待得起吗?”
“长老们也太小看若何家了,况且我们还有南风家相助,有何可惧?”
“天邪盟真正要对付的就是南风家,不过是借着对若何家的挑衅引发纷争,我们何必去惹得一身腥?”
何乔冷冷的盯着他们,沉声道:“你们怕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是天邪盟?还是南风家?亦或是……怕我真坐上了这家主之位?”
他们一直当他是个好掌控的棋子,不知从何时起竟变得如此有主意。
长老缓缓开口:“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等也不再阻拦,但愿明日莫再多生事端。”
何乔微微颔首,“多谢长老。”
他转身踏出大帐,身后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凝重的脸庞。
夜色渐浓,何乔独自坐在火盆前,久久盯着摇曳的火焰,仿佛勾起一副副鬼脸。
七月打了盆水擦拭面具,正好撞见他在外头。
何乔见到她礼貌的点头示意,看到她手中的面具不解的问着:“七月姐姐,你为何要戴着面具?”
七月拿着面具,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从前是为了自保,如今嘛……习惯了。”
升起的焰火肆意勾勒着她脸上那道浅浅的疤。
“你是因为……脸上的疤?”何乔随口说出,立马就后悔了,“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没关系。”七月没放在心上。
何乔甚是愧疚,突然拉着她坐下,挽起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臂。
“你这是做何?”
“你看!”何乔举着手臂凑到她眼前,“我的疤。”
他的手臂上有不少疤痕,手背还有前日被狼抓破的伤口未愈。
“在我们草原上,身上有疤是荣耀,没什么大不了的。”
七月淡淡的回应,“哦。”
见她没什么反应,想必是不信,何乔坦诚道:“真的,我不是在骗你,我这还有疤呢,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毫无顾忌的拉开衣襟,露出肩头的一道疤痕。
七月莫名其妙的看着,又是一个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