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她跪坐在尸山血海中，无数生命在此陨落，她的面前，是四具毫无损伤的尸体，恐惧，绝望，压抑，夜寒霜捂了捂心口，有些喘不上气。

“你为什么。。 . 要杀了他们。。 . .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画面中的她已然哭成了泪人，“新旧更迭，他们没有反抗过啊！”

［我已经容忍他们很久了，他们都死了，新权才会真正发展，这再普通不过的道理，你不明白？】系统的声音响起。

“凭什么。。 . ”死的是他们……

［够了，你联合他们给往生找事，我没有罚你，这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想问个明白，那我也跟你算个明白。】系统话音刚落，两条铁链凭空而出，将她悬至空中。

夜寒霜；？？？

狗东西是活完今天不活明天了？

［往生成立后，我给你新拟了外观，你仗着外观年龄小，玩坏了十三个副本核心，以卡Bug的形式让九个副本陷入混乱，还气死了三个S级副本Boss. 挺能耐啊？］

这话一出，水镜里外的夜某人都有些心虚了。

大夜：。 . . . . . 打吧，她不看就是。

小夜：。 . .

“这和青龙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一人做事。。 . ”

［我不会动你，他们反正无用，警告一下你还是可以的］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女孩显然怒了，“那是十几条人命！”

［这里每天都会死很多人］系统不以为然。

女孩显然无法接受这些人因自己而死的事实，“你还不如杀了我！我把他们当成亲人，你却因为我犯下的错要了他们的命！是不是下次。。 . ”

［对，下次你再犯，就轮到你的新伙伴了。】

“呵。。 . . . ”女孩闭上了眼，泪水奔涌而出，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似的笑。像是讽刺系统，也像是在嘲笑自己。

［我记得和你关系最好的是苏黎月吧？］铁链兀的断开，女孩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自高空落下。

［啊，忘了。］一个巨大的气囊在她身下弹开，稳稳地接住了她。

水镜外，夜寒霜把拳握地紧紧的，仿佛手里的空气就是系统。

女孩躺在地上，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对系统的威胁没有半分反应。

［我现在让她来陪你好不好？］

“ . . . . . ”

［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

一道光束亮起，刺地女孩眯了眯眼，但她仍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目光呆愣愣地望着天空、地上的鲜血染红了她奶黄色的衣裙，

“夜寒霜！”苏黎月被眼前一幕惊到了，她迅速跳下了平台向女孩奔去。

【哎，我可没让你过去。】系统抽出铁链将苏黎月捆起，［霜霜，她替你受过怎么样？］

夜寒霜沉默地看着水镜里的这一幕，面上没有任何神情。她自小和系统一起长大，就算系统变了，也不可能一瞬间变了这么多，如果这些场面是真的，那这个所谓的“系统”就有问题。

她现下记忆里，系统没一点不对，那么只可能是在被清掉的记忆里。

苏黎月……她一定知道什么。

第三代管理者，神鸦首领。

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不信。

水镜中，女孩终于动了，她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手随意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她手一扬，一把碧青色的匕首飞到她手中，那是玉扇的另一种形态，“我成全你，放她走。”话音落，匕首闪过一道寒光，刺入了女孩心口。

“夜寒霜！”

［你疯了！］

一人一统同时出声，女孩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皱，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不是。。想控制我么，给你机会，来……”苏黎月被捆地死死的，她跪坐在地上，神色是少见的无措：“夜寒霜，你别动…....”

匕首已经没入心间，只差一寸便会要了她的命．

［你说的。］系统化成了人形，略过苏黎月一步步走到女孩身边，轻轻点了点她胸口的匕首，玉扇自他接触的地方开始消散。

“嗯。。 . ”女孩闷哼一声，静静地垂眸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面上仍旧无悲无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又不会伤害你，顶多偶尔借你身体用用】系统将两极芯片放入伤口中，［一枚，是用来保你命的，另一枚，是你同意的］

在芯片进入后，伤口自行愈合。

女孩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青龙他们呢？”她问。

［呵，要真死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吧？］系统轻点了几下她的头，染血的衣裳瞬间被换掉，原先奶黄色的衣裙被换成了暗红色的齐腰汉服

“那…… ”听见伙伴们无事，女孩明显松了口气，她顾不上自己未彻底愈合的伤口从地上爬起就准备去看他们。

［站住］系统伸手抓住了她的腰带，［另一个还活着的不要了？］他强行拉过女孩，让她面对苏黎月。

［我让她陪你，让她替你，可你宁愿自己受着，也不让她代你，现在一起来却对她不闻不问？］系统俯身在女孩耳边轻声道，［有些不明白，她到底。。 . 重要么？？】

“关你屁事？”女孩面色仍有些苍白，声音也是虚弱的，“达到了你的目的就快滚。不要顶着他的样子在我面前晃悠，晦气。”

苏黎月倒是很安静，她直勾勾地盯着夜寒霜好似要看出点什么，但女孩始终都是板着一张脸，目光下垂，她根本看不到什么。

［行。］被骂后系统也不恼，［你早点同意不也没那么多事了，非要让我……】

“滚。”女孩冷着神色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眉眼间有些许烦躁。

［好好好，我走，你不要想我哦～］系统笑着向后退了几步，消散在空中。

“你…… ”苏黎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女孩冲她“嘘”了一声，“先不要说话，”她绕到苏黎月身后，随手掏了张便利贴贴在她身后。

“定”。道具生效，苏黎月僵在了原地。

“很多事情，把你牵扯进来我很抱歉，”女孩说着，伸手去解她身上的铁链，“尽管你也知道了不少，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普通的铁链在女孩接触的一瞬间，腐蚀了女孩的手。

“啧。”女孩晃若未闻，面不改色的卸下铁链，被腐蚀的地方迅速生长出新的血肉，新皮肤又被腐蚀，鲜血滴落，却被女孩用裙摆擦去，暗红色的衣裳很好地隐去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