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少爷,我是丫鬟,所有人都说是我居心叵测。”舒云清蹙眉垂泪。
李云漱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柔声哄道:“旁人又不知实情,你也不必事事都听旁人的,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你也觉得此事是你的错吗?”
舒云清一愣,抬眸望向她,又吸了吸鼻子,而后委屈摇头。
“这就好。”
李云漱嫣然一笑,伸手替她夹了几道清淡的菜:“既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如此日日折磨自己,方才就见你一直不动筷,先吃些,不说孩子,只为着你自己的身子。”
舒云清盯着碗中有一瞬愣神,半晌才拿起筷子,认认真真吃下那些菜。
“阿清……”身后忽然有人轻声喊她。
舒云清梗着脖子一僵,却不愿回头。
倒是李云漱回头笑嘻嘻看他:“顾公子何不去陪新娘子洞房花烛夜,来这可是有什么急事?”
顾宴青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拳,盯着舒云清的背影,半晌才道:“阿清,能与我说几句话吗?”
舒云清仍未动,也没回应。
顾宴青上前拉住舒云清的胳膊:“阿清。”
李云漱将他的手狠狠拍开,面上仍是笑意盈盈:“顾公子可别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拉拉扯扯,想想你的新婚妻子,也别损了云清的清白。”
“那……我们去别处聊。”顾宴青仍盯着舒云清。
舒云清慢条斯理吃完碗中最后一口菜,这才缓缓回头:“好。”
顾宴青一怔,显然没想到舒云清会松口,竟有些局促不安:“当真?那你……随我来。”
舒云清起身随他走。
李云漱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直至跟到顾府后院,便见顾宴青忽然转身:“顾某有个不情之请,公主可否回避一二?”
她无奈摊手:“恕难从命。”
“还请公主成全,我只与阿清单独说几句话。”顾宴青有些急。
“这可不行,人是我带来的,若是离了我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向禾婶交代?”李云漱无辜地眨眨眼。
顾宴青无奈叹气,带着舒云清去了一旁假山下。
李云漱并未跟上前,而是停在不远不近处,能望见两人的身影,但听不大清完整对话。
两人原本只是平淡对话,但不知舒云清说了什么,顾宴青忽然急躁的抓头,怒气冲冲的说了什么,舒云清又与他争执起来。
眼见舒云清脸色不对,时不时轻抚小腹皱眉,李云漱连忙上前挡在她身前。
“顾公子,该说的都说了,也该回去陪新娘子了吧。”李云漱提醒。
顾宴青却仍盯着舒云清,迟迟不肯离去。
直至侯府小厮寻来,说老爷夫人找他,他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回去吧。”李云漱朝她伸手。
舒云清微微低头,伸手牵住她,两人正欲离开,假山后却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
“还请留步。”
两人回头,便见一女子穿着大红的喜服,手里攥着盖头,正一步一步走向她们。
舒云清心虚低头,李云漱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顾宴青是混蛋,可这姑娘却也是受害人。
那女子一步一步行至舒云清面前,缓缓抬手。
舒云清认命地闭上眼,脸颊却没迎来巴掌的痛感,而是暖暖的轻微触感。
她错愕睁眼,却见女子轻抚她的脸,柔声叹道:“委屈你了。”
舒云清慌忙摇头摆手:“不,是我对不住你。”
女子轻轻一笑,认真道:“是他对不起我们。”
舒云清睁大眼睛:“你……你全听见了。”
“嗯。”女子没否认。
舒云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愣愣地望着女子。
女子柔柔一笑:“我叫江华如,今夜我会回去将这些一一说与父母听,再与顾宴青退婚,多谢你。”
江华如说完便离开了。
舒云清仍愣在原地,望着江华如离去的方向失神。
“我是不是做错了……”舒云清喃喃道。
“怎会?她要嫁的丈夫不忠,幸得你今夜出现,让她及时止损了,不是吗?”李云漱轻声安抚。
“才拜完堂又退婚,她的名声定会受损。”舒云清垂下脑袋有些无措,好半天她才再次抬头,红着眼:“若不是因为他……”
李云漱挑眉,诧异地望向她。
“都是因为顾宴青。”舒云清握紧拳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