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收到几条消息,程不喜低头划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微蹙的眉心和果冻般的粉唇。
宁辞刚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面包,余光瞥见她的神情,动作慢下来。
喉结上下轻滚。
真的看起来很好亲。
怎么办,好想亲一口。
要疯了。
怎么可以这样?
他不是痴汉啊。疯了疯了。
一边给她续签子,一边问:“怎么愁眉苦脸的。”
她闷闷道:“要校庆了。”
台词还没有滚瓜烂熟呢,一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难免。
只能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什么节目?”宁辞不动声色问。
程不喜一边回消息一边说,“话剧。”
“要门票吗?还是说,只要人到了就行。”
“好像不要。”蓦地,她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小身板一骨碌冒直,歪头问:“你要来吗?”
莫名还有些紧张。从小到大她学任何东西都是半吊子,琴棋书画舞蹈游泳网球,几乎都很潦草,就没有一项是学精的。演话剧也是同样。要不是为了那点学分,她才不会去。
宁辞手摩挲着纸杯子,懒懒说:“我考虑考虑。”
那就是不一定会来,程不喜的心稍稍安定。
…
吃得七七八八,“你电话响啦。”程不喜提醒他。
宁辞瞥了眼来电显示,是他母亲戴姝女士,想也知道是周末逼他去相亲,冯叔已经和他通过一轮气了。
不想接,但是又躲不过。
接通后全程敷衍,开口闭口单音节‘嗯’‘啊’‘行’‘好’‘哦’‘没’,敷衍完就挂了。
程不喜问:“怎么了?”
“没,我妈打来的。”
“哦…”她很有分寸地没继续多问。
收摊。
临别前宁辞问她周末有没有空,程不喜说看情况,也许要彩排。
宁辞了然,一直到她进校门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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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联想起每次都需要接送的被动,她决定明天开始抽空试着开车,反正也有驾照。
至于开什么车,那辆陆伯伯送的奥迪A8,不开摆在那儿也是浪费。
只是这车停在花东的停车场,免不了要和她哥说一声。
要怎么开口。
她边走边琢磨。
【哥,我想开车】
【伯父送的那辆A8我可以开吗?】
【哥,你说的对,还是自己开车最方便…】【我可以去花东开那辆A8吗?】
不行不行。
都好奇怪。
琢磨半天,终于把要说的话组织好,鼓起勇气给他拨过去电话。
这个点他应该还在忙,抽空答应她一个小请求应该不难吧。
唔,正忐忑着,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一个声音传出来。
她脚步仓皇定住,不是大哥,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妩媚妖娆,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暧昧。
这个点,这个声音。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全褪。
她这头迟迟不作声,“边个啊?”那个女声带着点笑意,又追问了一句,说的还是粤语。
特区来的女人吗?程不喜如坠冰窟。
背景里隐约还有哗啦啦的水流声,隔着听筒,模糊又清晰。
水流声。
哥哥在洗澡。
意识到什么,程不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