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之。”沉默半响，燕书南叹了口气，“走吧，你还要好好的。”

“那边的地下室里还有一家平民，他们不能没有屏障的保护。”安冉之声音出奇的冷静，“我不能现在走。”

燕书南哽了一下，如果现在他手里没有一个不知生死的白洛的话，他倒是很乐意帮忙。

“你可以走，也必须走。”清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里的乎民可以交给我，所有牺牲在这里的人，我们也会妥善处理。而你，安冉之，你需要积极接受治疗，然后继续你想做的事。”

小姑娘刚收回去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你做得很好。”清雨接住她，将人交给白黎，“你还可以吧，我没敢带人进来，只能麻烦你一了。”

白黎撑着眼皮，“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行也得行啊。”她扯出个笑，“我现在回去，不会被拦吧。”

“哪有不让自家人进门的理。放心，谁敢拦你，他就可以滚蛋了。”

——

看到清雨来时，燕书南就一刻都不敢多停了，这个姿势，他听不到白洛的心跳，也没法去探他的鼻息，他真的好怕早上还在阖眼浅眠的人就这样再也醒不来。

“月葭！！！”

“大人正忙呢，怎……”江淮奕紧赶着跑出来，看到燕书南怀里的人差点送两人一个滑跪，“快快快，进来把人放这。”他一边翻箱倒柜地找医用品，一边凄厉地喊救援,“月葭大人！”

【好吵】白洛闷闷地想着。很奇怪，他的意识并没有消散，仿佛与身体分离。让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死去，唯有灵魂苟延残喘。

“洛…”燕书南还在他身边，除此之外，还有月葭和鈺桉简短的交流。

他还活着，他为什么还活着？这是个很奇怪的感觉，对外界唯一的感知是听觉，但他的大脑却可以很清晰地思考，甚至连多日未能好好休息导致的头痛都没有找上他。有一种很微妙的安宁。

但相比之下，现在的燕书南可感觉不到丁点安宁，白洛身体内外看起来是还好的，但那是神力溢出时反复折磨后的结果，但毕意量不大，最后还是要留下一大堆深浅不一的伤。而且不管什么神力都遭不任这样的折腾。

燕书南抚过床上人的勃颈，那里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但据鈺桉所说，这里前前后后受了四、五次伤，而且大多都是白洛自己弄。

“他那一巴掌，别人接不住，他自己就接得住了吗？这不是胡来吗…”月葭嗓子哑的不行，几乎听不出原声，但还是在小声地絮絮叨叨，“还有这腿，没有个一年半截地都恢复不了了。”

“你先去体息一会小吧。”钰按抚摸过白洛毫无血色的脸，话却是对着月葭说得。

“嗯。”月葭深呼了一口带着血气的空气，转头看向了燕书南，“你也早些休息，对了，松霁怎么办？”

燕书南刚结自己落灌了碗汤药，舌头苦得发麻，“我想问他些事情。”

“我让零野把人带来？还是说你过去一趟？”月葭摁着太阳穴，“清风他们审过一轮了。”月葭轻闭上眼，摇摇头，没再说下去。